第六章 破谎

头还有点昏，但好歹能站起来了。我摸了摸怀里这身道袍，棉絮被风一吹，呼啦啦响，得，又得找个地方补补。这山里，除了打猎的老虎，就是我这守夜人，再没个能做买卖的。 前脚刚把老爹赶走，他骂骂咧咧说鬼东西要来抢他牌桌，后脚这破塔就震动得厉害。不是那种风吹来的微颤，是实打实的摇晃，像是有人在塔底下焊铁匠似的。我这守塔的，按说天塌下来有塔顶着，可今天这塔晃得跟喝醉了似的，连脚下的地都跟着忽悠。 “他娘的……”我低声骂了一句，赶紧猫着腰走到塔边沿。外头黑黢黢的，就几颗星子，稀稀拉拉跟撒尿似的。风刮得正猛，吹得树枝哗啦啦响，跟鬼叫似的。我竖起耳朵听了听，除了风声，啥也没有。可那震动还在继续，幅度不大，但能感觉到塔身一直在抖。 “操，鬼东西真来了？”我嘀咕着，心里咯噔一下。按说这年头，哪有真闹鬼的戏码。老爹天天酗酒，喝高了就胡说八道，今天 assignments 了真玩意儿？我 [[]] 呼吸，感觉冷飕飕的。 正烦着呢，塔下头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啥东西在爬。我猛地一激灵，握紧了怀里那把锈得跟狗屎似的桃木剑——反正也没用，纯粹图个心理安慰。借着星光往底下瞅，只见黑漆漆的树影里，有个黑影晃悠晃悠的，离塔特别近。 “谁？”我大着胆子吼了一声，声音卡在喉咙里，有点发颤。那黑影顿了顿，然后“嗖”地一下钻进树丛里，连个声响都没留。 我冷汗一下子下来了。这山里就我一个人，要是有个啥东西，我他妈找谁哭去？更别说我这身道袍，跟刚从坟里刨出来的似的，破破烂烂的。正想着要不回去找老爹求救，塔又猛地一晃，这次动静很大，我感觉脚下的地都快散架了。 “操！”我喊了一声，单膝跪地，双手死死抓住塔沿。这破塔都摇成这样了，八成是要塌。再这么摇下去，我非摔成…… “咕噜噜。”肚子突然叫了起来。我脸一红，这守夜人当得，连肚子都饿得不行。早上起来就啃了半块硬面包，现在早就空了。要是……要是能弄口吃的，我倒是真有点信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