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妖轨

头还有点昏，但好歹能站起来了。我摸了摸怀里这身道袍，棉絮被风一吹，呼啦啦响，得，又得找个地方补补。这山里，除了打猎的老虎，就是我这守夜人，再没个能做买卖的。 前脚刚把老爹赶走，他骂骂咧咧说鬼东西要来抢他牌桌，后脚这破塔就震动得厉害。不是那种老塔体年久失修的自然晃悠，是实打实的、带着一股子杀气的抖动。我手一伸，塔檐上挂着的破钟“哐当”一声掉下来，砸了个粉碎。 “操！”我低声骂了一句，赶紧往后退。这塔跟个喝醉了酒的老汉似的，摇摇晃晃的，感觉下一秒就要散架。我靠着墙根，心里骂骂咧咧：这破地方，山神都不管，真闹鬼了倒好，连个像样点的响动都没有。 可骂着骂着，我就觉得不对劲。这震动，不是从塔身传来的，是像从地下钻出来的。具体说，是像从……阴间钻出来的。 山里头没路，晚上更是黑得能滴出油。我就站那儿，看着塔前的石板路，看着脚下黑黢黢的泥土，突然觉得这地底下，好像有条路。不是那种看得见的路，是那种……阴气森森，能渗进骨头里的路。 我咽了口唾沫，手心直冒汗。以前守夜，就感觉这塔周围阴气重，但一直以为是山里潮气大。现在看来，不是。这破塔前头，怕是条供鬼走的路。 “妖轨……”我低声念叨，脑子里闪过老爹喝醉了说的胡话，“阴间往阳间的路……” 不是听书听来的，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守夜人守的是什么？LocalStorage跨域请求最佳实践，不就是守这路吗？以前总觉得是守星星，守月亮，守着个虚无缥缈的东西。现在看来，守的是实实在在的阴阳界。 “轰隆——” 这次不仅是震动，还有声音。像是……很多人同时喊了一声。声音不大，但钻进耳朵里，就跟针扎似的难受。 我猛地一激灵，抬头看向塔顶。月光被乌云遮住大半，塔顶黑漆漆的，跟个鬼脸似的。我娘年轻时总说，这塔里住着个老道，专门收鬼。现在看来，怕不是老道收鬼，是鬼在等路。 我深吸一口气，手按在了腰间的桃木剑上。这剑是镇上的老铁给我打的，扔了可惜，又觉得用得上，就一直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