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猎手

哎哟我去，这头疼劲儿更甚了。我感觉自己像是被生撕活剥过一遍又缝上似的，每动一下，太阳穴就抽抽抽地疼。怀里这身破道袍也不知道是哪个年代的古董，棉絮都露出来了，风一吹跟柴火垛似的，哆哆嗦索的。老爹昨晚又喝高了，嘴里嘟囔着什么“老王家的猎户又上来了”、“这鬼林子里的野物是越来越肆无忌惮了”，反正就一嘴喷粪，听得我火大，可又懒得跟他掰扯。 正烦着呢，瞅见个玩意儿。一个穿着打猎服饰的老头，挎着老式的鸟枪，晃晃悠悠往塔这边来。这年头，还能在深山老林里碰上打猎的？而且不是拿着电瓶灯泡到处晃悠的那种现代猎人，是那种瞎鼓捣土家伙的老派类型。他裤腿上还挂着一串野兔脑袋，脑门子耷拉个，活像个移动的垃圾筐。 老头离得老远就冲我喊：“嘿！小子！这破塔里头有人没？我找个人打听点事儿。” 我差点没把道袍里的鸡毛给抖出来。谁他娘的找这个时间找这个地儿？我这守塔的，活像个与世隔绝的傻逼。张了张嘴，想说“没人”，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万一他是什么狠角色，我这张破嘴可顶不住。于是我就摆摆手，指指塔门：“没人，您自个儿玩儿吧。” 老头直勾勾地盯着我看了几秒，那眼神，怎么说呢，就跟饿狼瞅着肥羊似的，透着一股子精明。他嘿嘿笑了两声，声音跟砂纸磨木头似的难听：“找个人打听事儿，就你这架势？呵…呵…算了，塔里有塔里的规矩，我这就走，不耽误你歇着。” 说完，他慢悠悠地扛着鸟枪，脚步倒挺稳。我看着他那背影，总觉得透着一股子阴冷劲儿。不像是个正经打猎的，倒像是……管这林子里的“野物”的。他走没走远，又扭过头，冲我勾了勾手指：“等等，小子！” 我靠，完犊子了。这节骨眼上又召唤我？我这脑子现在就跟一团浆糊似的。老头晃悠回来，在我面前站定，离得近了，能闻见他身上一股子酸臭味，像是没洗过的汗褂子混着烂肉。他掏出个烟袋锅，慢不不急地装烟丝，动作跟雕花似的。 “我说小子，”他终于开口，唾沫星子都快喷我脸上了，“你想不想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