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密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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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个头昏得厉害,跟刚被驴踢了一样。我在破塔门口的木凳子上又坐下,拢了拢怀里那件看不出洗几次的道袍,冷风一吹,激灵灵打了个哆嗦。旁边那棵歪脖子老槐树沙沙响,叶子就跟鬼拍手似的,听得人心头发毛。 爹又提着个塑料袋晃悠过来了,往我脚边一扔,里头是半瓶晃荡的劣质白酒和几个炸鸡块。他斜倚着树干,叼着烟,眯着眼看我:“小子,又困了吧?没事,干咱们这行,谁睡得安稳?”曰的倒是轻巧,他自己不就是把守夜人当倒时辰的酒馆杂役? 我撕了块炸鸡,油盐味呛得我咳嗽两声。“爹,今儿个林子里不对劲。”我把鸡叼在嘴里嚼着,含糊不清地说,“风声音不对,像是……像是有人哭。” 爹哼了一声,没接话。他这种老油条,鬼哭狼嚎早让他耳朵长茧子了。我吐个骨头渣子,活动活动脖子,脖子骨咔吧响得我心惊。这塔楼顶的视野确实不错,方圆百里都看得清清楚楚。问题是看得见,不代表能看明白。 天色慢慢暗下来,暮色像块脏抹布,把一切都擦得灰蒙蒙的。塔顶铃铛突然叮铃铃乱响起来,把我吓得一哆嗦。那铃铛是老物件,早就不结实了,平时风一吹就响,可今儿个这响声,透着一股子急促,跟催命似的。 我赶紧抄起身边那根磨得油光水亮的木棍,上头刻着谁也不知道的符文。刚走出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我猛地转身,黑漆漆的林子里空空荡荡,只有风声更大了。 “他娘的……”我骂了句,觉得头皮发麻。这深山老林里,除了野猪和偶尔晃悠的什么野兽,哪来的这么厉害的东西?正想着要不要回去,塔下头突然传来个人声。 是个女的,声音细细的,带着哭腔,像是想找个人说说话:“有人吗……救命啊……” 我心中一紧,握紧了木棍。按道理说,晚上哪有陌生女子在林子里乱跑的?我这守夜人的规矩,看见生面孔就得心生警惕。可那哭声……透着一股子让人心软的可怜劲儿。 “谁?”我压低声音问,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不太像刚从酒囊里爬出来的。 一阵风吹过,吹散了她声音的方向,树影晃动,根本看不清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