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风雨欲来

指尖的烟没点，陆轩盯着对面红绿灯的数字，心里跟老家老娘打电话似的。三百块，不多不少，够她买点像样的补品，也够她少念叨几句。他手机壳挺旧了，去年在哪儿碰到的记不清了，上面还裂着细纹，但挺顺手。短信提示音响了两下，他眼皮没抬，思路都在跟王叔那儿的事上转。 对面咖啡店有人过来，穿件深色外套，手里还提着个公文包，走到诊所门口站住。是王叔派来的，陆轩心里有数。这人平时不常露面，王叔嘴上不说，陆轩心里明白，不是什么善茬。他慢悠悠把烟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碾了碾，弹了弹烟灰，转身进口腔诊所。 门“吱呀”一声打开，里面亮堂堂的，消毒水的味道挺冲。王叔正靠在治疗椅上趿拉着拖鞋，见他来，抬头打了个哈欠。“来了啊，凌哥来了。”王叔的语气挺客气，但陆轩知道，这客气里头门道深。 “王叔，早。”陆轩熟门熟路走到前台，前台的小姑娘眼睛还没完全睁开，看到他，立马打了个哈欠，然后才堆起笑，“凌哥您来了，坐坐坐。”小姑娘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陆轩皱了皱眉，心里嘀咕这丫头今儿怎么这么没精神。前台后面，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探出头来，“陆医生呢？” “我在这儿，”陆轩应了一声，朝那边走去。那男人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手里的病历，眼皮都没抬。陆轩心里更不舒服了，这人明显有点瞧不起人，但也没多说什么，自顾自往里走。 诊室在走廊尽头，门虚掩着。陆轩推门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低声的议论。他凑近门缝，听清了大概内容。似乎是关于附近几个店铺的转让，一个人说那个地段不错，另一个说现在政策紧，不好搞。 “陆医生，您怎么在这？”里面有人注意到他，声音带着明显的意外。是诊所的王医生，年纪不大，戴着眼镜，看起来挺斯文。 “路过，”陆轩走了进去，顺手关门，“看看王医生，忙什么呢？” 王医生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摇头：“没什么，随便看看。对了，凌哥，您怎么来了？” “来看王叔，”陆轩坐下，把公文包放在一边，“王叔说，让我找你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