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真相大白

“嘎吱嘎吱……”林轩这脚跟跟的，跟踩在老家的烂泥地上似的，半天都停不下来。这声儿在死寂的巷子里传得贼远，听得人心里头发毛。他心里头直念叨：“操，这地方烂成什么样了，砖头缝儿里都能夹出响来。” 他缩着脖子，双手揣在棉袄袖子里，使劲往里揣，那棉袄还是抖得跟刚筛完的糠似的。冷，透心凉的那种。林轩哆嗦着，从牙缝里往外哈气，哈出来的白气连自己都看不见，就跟这鬼地方似的，荒凉得没个人气。 “暖和暖和……”他又念叨了一遍，可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下一步该往哪儿走。手里头空空的，兜里也空空的，连买个烤红薯的钱都木有。这叫什么事儿啊！想当初在老家，就算是个要饭的，也能蹭口热乎饭吃，这疙瘩倒好，连个要饭的都不好当。 正走神呢，腰间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林轩心里“咯噔”一下，猛地转过头去，顺手就把那铁牌子掏了出来。是王五说的那家面馆，就在前面不远的地儿。林轩眼神一亮，赶紧提了提那几乎要掉鞋的棉袄，脚下生风似的往前冲。 面馆门口挂着个歪歪扭扭的木头牌子，上面刻着俩字：“老赵面”。店面不大，门口挂着个电灯，但那灯泡早就坏了，发着一股昏黄的光，连个人影都照不清楚。一股子葱花油跟面粉混合的味道飘了出来，虽然不强，但比这冰冷的空气好闻多了。 林轩推开门，一股暖气扑面而来，让他那冻得直哆嗦的脑袋清醒了点。屋里看着有人，但那光线太暗，看不清具体是哪些。吧台后面坐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正吧嗒吧嗒抽着旱烟，那烟袋锅子跟个锥子似的。 “老板，来碗牛肉面，要加蛋！”林轩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那矮胖男人抬起头，眯缝着眼看了看林轩，又打了个哈欠：“啥时候的风，把你们这寒酸的要饭的吹来了？” 林轩一听这话，脸“唰”一下就红了，但也没生气，嘿嘿笑了两声：“老板，您误会了，我不是要饭的，我……我就是路过。” “路过？”胖男人声音嗤笑一声，“这旮沓儿有你歇脚的地方？我看你就是个跑江湖的，饿了吧？赶紧点你的面，老子开店不是买棺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