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警察到访

得，又醒了。 老张睁开眼，刺眼的白光让他赶紧眯了眯。鼻子里闻着股消毒水的味道，熟悉得让他心里咯噔一下。这不是医院，医院不该有这种白晃晃的感觉，更不该有……他没死的时候，打喷嚏都喷不出来的浓重气味。 他动了动手指，力道比预想的要大。嗯？好像能动了？老张心里狂喜，试着坐起身。好家伙，坐起来了。只是这身体，轻飘飘的，像是棉花糖，完全没之前那具身体沉。他低头看了看，穿着一身白大褂的病号服，胸前挂着输液用的针头架子——空的。右边胳膊有道明显的划痕，从肩膀一直划到胸口，绷着厚厚的纱布。 “我这是……在哪？”老张喃喃自语，声音有些沙哑，不像是自己的。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了。老张心里警铃大作，身体绷成一张弓，准备……做点什么。 门口站着个穿着警服的人，四十多岁，脸上带着点疲惫，手里还拿着个黑色的记录本。“醒了？”警察的目光扫过老张，眼神没什么波澜，像是在查账，“张伟，对吧？昨天下午出的事，在城南工地。” 老张：“……” 他不是张伟啊。老张心里叫苦不迭。 “别紧张，”警察似乎看出了他的情绪，“我是城南分局的李警官。接到通知，说你醒了，特意过来看看。情况你也大概知道了，工地发现具尸体，埋得挺深， badly decomposed，对吧？就是你。” 老张：“……” “别愣着，”李警官敲了敲记录本，“配合一下，说说昨天看到什么听到了什么。知道吧？工地那几个人，还有旁边小卖部的老板，还有……还有那些经常在工地混吃混喝的社会闲人，都挺难缠的。尸体是个年轻人，三十岁左右，身份证信息还在确认，名字暂时叫李明。初步判断是谋杀，但现场线索有点乱，需要你这种‘目击者’提供点有效信息。” 老张看着那张写着“李明”的记录，心里一阵反胃。什么叫尸体借我一用？这感觉，分明是借了个刚死不久的冤魂，让他体验一把“还魂”。 “我……我不知道什么啊。”老张感觉脑子嗡嗡的，“我就是……就是昨天在那儿喝酒，后来……后来被人捅了，然后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