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尸体敲门

老张晃了晃脑袋，眼皮子像是挂着千斤重，眼前这屋子里昏暗得能滴出水来。唯一的光源，是窗外透进来的几缕惨白月光，在桌面上投下一小块惨白的地儿。 这房间，乍一看，还算齐整。就是简陋得过分，陈设简单得像被吃过一遍的抹布。靠墙摆着张双层硬板床，铺的旧褥子皱得跟老太太的额头似的。桌椅都是木头做的，边缘磨得锃亮，一看就是被搬过无数次。墙角蹲着个木头柜子，上面盖着块脏兮兮的塑料布。 “我……这是……”老张试着站起身，腿肚子直打颤，像是放了好几年，刚被抡出来。他扶着桌子，慢悠悠地挪到床边，借着那点月光打量自己。 镜子！哪儿有镜子？老张摸了摸脸，触感干涩粗糙，像是好久没擦过油了。他使劲吸了吸鼻头，一股浓重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直往鼻腔里钻。这味儿，有点像……福尔马林？不，比那味儿更冲，带着点腐烂的气息。 “搞什么啊……”老张嘀咕着，翻开被子，低头看去。身上穿着件灰扑扑的旧衬衣，袖口磨破了边，裤腿也磨得发亮。他伸手摸了摸胸口，硬邦邦的，心脏那地方……空空的。没有跳动的感觉，只有一片死寂。 冷汗，瞬间把后背浸湿了。 老张脑子嗡嗡地响，一片空白。幻觉？还是……吸了什么邪 aftermath？他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嘶——”这疼感真实得让他倒抽一口凉气。 不对！这疼，是实实在在的！不是梦！ 那……这具身体，到底是谁的？为什么我会……借尸还魂？ 正恍惚着，一种极其不爽的感觉从额头传来。像是有人在用钥匙捅他的门缝，又像是有人在挠他痒痒。 老张猛地回头，看向那扇吱呀作响的房门。 “谁啊？”他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磨着木头。 门外，寂静无声。 摸黑走到门边，老张借着月光，看到门缝底下，露出一把金属钥匙的轮廓。他就说嘛，怎么会有钥匙进屋里？难道……刚才掐自己，把门给踹开了？ 没等他想明白，那把钥匙，“咔哒”一声，门锁被打开。 门被从外面推开。 一股更浓重的尸臭味，扑面而来。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人影，身形高大，离得远看不清脸，只能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酒气和……同样的尸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