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八千里路云和阴

“撑腰？”我瞅了瞅那破碗，里面几文钱叮当作响，比我的午饭还可怜，“怎么？看啥像啥，你那碗是金子做的？” 小鬼甲脖子一缩，嘿嘿笑了两声：“不是……王哥，不瞒您说，北寒地狱那帮犄角旮旯的鬼，就信这个。咱家阴气空调打广告，他们认死理，非要花钱买信任……” 我没打断他，手指无意识地在地上划着。北寒地狱？嘿，那里头全是些修炼了几百年的老怪物，一个个穿着破羊皮袄，身子骨头架子大得吓人，就爱吹阴气。咱家空调，正合他们的胃口。 “行，我给你撑腰。”我拍了拍小鬼甲的肩膀，力度跟捏死只蚊子差不多，“但前提是，北寒地狱买完，你要是再见到我，腿得短半截。” 小鬼甲“噗通”跪下了，差点给我磕核桃：“谢谢王哥！谢谢王哥！” 我摆摆手，让他赶紧滚蛋，地上都快被他站湿了。低头看了看那地上的笔，笔尖还插在地上，歪七扭八的。这破玩意儿，写不了字，当柴烧都不嫌烟大。 “咳咳。”我清了清嗓子，对旁边正在数蚂蚁的小鬼乙喊，“那个，能把我这根笔捡起来吗？” 小鬼乙扭过头，慢悠悠地爬过来，手上还抓着一只死苍蝇。捡起笔的时候，顺便把苍蝇也揣兜里了。 “王哥，”小鬼乙嚼着苍蝇腿，慢悠悠地说，“您这东西，跟您一样，都是一次性用品。” 我嘴角抽了抽，没接话。一次性？我看你才是一次性的呢！根笔而已，至于你舔得这么欢吗？ “得嘞！”小鬼乙拍拍手，端着一碗“喷香四溢”的骨汤走开，“王哥，您歇着，汤给您温着。” 看着小鬼乙的背影，我叹了口气。地府这环境，真是越来越让人绝望了。前脚刚改善点，后脚就发现，员工比顾客还难伺候。 我把那碗骨汤往旁边一推，继续盯着图纸。虽然地府裁员，阎王当老板，让我们这些小员工天天加班，但好歹也是/formally/formerly的编程部员工，不能就这么废了。 “叮铃铃——” discriminative 的闹铃响了，提醒我这波北寒地狱的订单该催了。 我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准备去营销部“站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