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开篮球场，林小满脚步又快又乱，心口那股堵得慌的感觉更明显了。下午的阳光其实不刺眼，可她偏觉得眼睛涩得厉害，使劲眨了好几下，才勉强忍住没让眼泪掉下来。

起哄声还在耳边响，断断续续的，像是什么热闹戏码的高潮部分。她去听台上主持人说什么，去听旁边男生女生笑得有多大声，可那些声音全被一层厚厚的毛玻璃罩住了，模糊不清。怀里这摞书更让她难受——都是她偷偷买的小说，一个星期送过来一本，快递小哥每次敲门她都紧张得像做贼，然后跑去楼梯间拆开包装，小心翼翼地塞进柜子最深处，生怕被谁看见了。

现在好了，好像全被人看见了。

她摸了摸口袋，手机不在。该死，她该拿出来拍个照发朋友圈的。不过这样也好，省得别人追问她手里拿的是什么破书。林小满吸了吸鼻子，把书抱紧了些，加快脚步往宿舍走。

她刻意绕远路，避开教学楼后那片小树林，绕到操场边的路上。树影被风吹得哗啦啦响，像是有人在叶子间推搡嬉闹。她往人群稀疏的地方挤过去，只想快点回到自己的小隔间。

就在这时，前面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几个女生围在一起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林小满下意识停住脚步，定睛一看，差点没反应过来。

是陈阳。

那个总在图书馆角落安静看书的男生，正被几个他不认识的女同学围着。他们手里拿着两张照片，指指点点，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林小满都听得清清楚楚。

“是不是就是这个？” “对对对，就是他！看他的样子，肯定没谈过恋爱！” “哎呀，好帅啊，可惜了，这么默默无闻的男生，谁会喜欢啊？”

周围几个男生也凑了过来看热闹，有人吹了声口哨，有人低声笑。林小满的心跳瞬间漏了半拍，手心渗出冷汗。

他们是在议论她。虽然声音很小，但那每一句关于陈阳的描述，都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默默无闻……谁会喜欢……这些词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格外刺耳。

她看到陈阳微微皱了皱眉，像是不想被打扰，轻轻拨开挡在他面前的女生，迈开长腿走开了。他的背影挺得笔直，走得很快，似乎不想跟这些人多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