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镜中幻影

娘在后厨剁猪菜，咣当咣当的，响得我脑仁子嗡嗡的。我把碗往桌上这么一扒拉，筷子往桌一撂，就着剩饭粒往院子里走。“娘，我说了不去打工，您非拉着我去，这镇上黑灯瞎火的，净是些油嘴滑舌的货。” “你这小子！”娘端着一锅刚炒好的肉末茄子出来，热气腾腾的，差点儿呛着我，“你说你，在家能干啥？除了偷懒就是睡觉！现在好了，爹下了矿，你不去镇上帮衬着点，我找谁说理去？再说，你那点小钱，够买你穿 sinciao 衣裳的？” 我瞅瞅她，又瞅瞅旁边蹲着的表姐，人家手里还拿着毛线活儿，稳稳当当的。“姐，你不去？” 表姐头也不抬，就ındaki那只手拿起针，噗嗤一下穿过去。“娘说了，家里的事她管，我不掺和。再说，我男人在工地，我不给他捯饬捯饬，他还能上心干活？”她这话说得，跟真的一样。 “嘿，这丫头，”娘撇撇嘴，“一天到晚就知道男人长男人短的。不过她说的对，你小子得学学人家，别整天游手好闲的。” 就在这当儿，我脑袋“嗡”一下，眼角余光瞥见东厢房窗户后面晃了一下。不是白天的太阳，是那种阴恻恻的绿光，一闪就没了。我脑袋“嗡”地一下，心里头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这镇子邪性，我可是听老辈人说过的。不是什么好话。可我寻思着，那是天色暗了以后的事，白天谁瞅见窗户后面贼亮？怕是眼花了。 “哎哟，娘，您看我这脑子，”我赶紧转过身，脸上堆起笑，“您忙您忙，我找个人说道说道去。” 娘没多问，又转身进屋了。表姐抬眼瞅了我一眼，眼神里有点意思。“去找谁啊，郎才女貌的，还跟你这儿装蒜。” 我嘿嘿一笑，也不跟她争辩，转身就朝着东厢房溜达过去。那窗户底下，好像是个小菜园子，几畦葱蒜，锄头还插在上面。 我绕着菜畦走了一圈，除了几道脚印子，啥也没有。我蹲下身子，用手指捻了捻泥土，温吞温吞的，湿漉漉的，带着一股子刚下过雨的潮气。 就在我手指戳进土里的时候，眼前猛地一花，眼前凭空多了一面铜镜。说它是铜镜吧，又不对，它通体黝黑，还泛着点绿，像是铜锈，又像是别的什么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