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撞见个吓人的玩意儿

这天我正晃荡到城西破庙附近，准备抓几只聒噪的麻雀下酒，嘿，您猜怎么着？庙门口蹲着个老妪，花白头发打成股，脸上一道泪痕还没干。她一见我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道袍，眼睛都亮了，赶紧扑上来拦住我：“道长，救救我孙儿吧！” 我心里咯噔一下，得，又是找上门的。这年头，谁家不得有个不消停的，总得有人找上门来。我叹了口气，慢悠悠地问：“老人家，您孙子他怎地邪性了？” 老妪嚎啕大哭起来：“就是前两天，买回来的那盏旧灯笼，让他拿去玩。结果啊，一夜没睡，第二天天一亮，就发高烧说胡话，嘴里净喊‘奶奶别走’、‘鬼婆子来了’！大夫瞧了也没用，就差没请官府衙役了。听说城里有个走南闯北的半仙先生，就差您一位了……” 我讷讷地站在那儿，心里直犯嘀咕。这灯笼邪性？听着就挺瘆人。我这假道士的营生，就是看事儿要实在，不能整那些虚头巴脑的。可看着老妪那哭天抢地的样子，唉，不管咋地，总得先去看看。 老妪把几张皱巴巴的银票塞我手里，又死死拉着我不放，嘴里念叨：“道长，求求您了，救救我孙儿啊！”我拎着那盏灯笼，心里七上八下的，跟着她摸进黑漆漆的后院。 后院歪歪扭扭搭了个棚子，里面点着油灯，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个大概。床上躺着个半大孩子，脸烧得通红，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房梁，嘴里嘟嘟囔囔的。老妪守在旁边，一见我进来，赶紧磕头。 我蹲下身，拍了拍那孩子的脸，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和缓点：“小子，别怕，有话慢慢说。” 那孩子突然睁开眼睛，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地盯着我：“你……你怎么也来了……你跟鬼婆子是一路的……” 我差点把这身道袍给绷不住了。这小子，说话怎么跟跟死了亲爹似的？我清了清嗓子：“小子，你好好瞧瞧，我像鬼婆子吗？” 孩子眨巴眨巴眼，然后猛地坐起来，指着油灯下的那盏旧灯笼，声音发颤：“那盏……那盏灯笼……它……它笑你了！” 我一愣，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盏红灯笼，做得挺旧了，纸质都发黄发脆，灯绳提得歪歪扭扭。可就在那一瞬间，我恍惚觉得，灯笼里透出一股阴冷的寒气，一个模糊的黑影在里头扭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