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落花无根

沈默川看我那副猴急样，嘴角勾了勾，但没笑出来。“行，不扔。”他声音闷闷的，像是刚吐完烟的烟灰缸，没什么温度。 “谢啦。”我赶紧把纸巾往怀里揣紧，像揣了个宝贝蛋，生怕他下一秒又变卦。心里暗暗吐槽，这人果然是老油条，看我不爽还非得惯着我。不过……心里那块刚才被纸巾堵着的小地方，现在空荡荡的，有点痒痒的，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受。 “还在这儿傻站着做什么？送客。”沈默川说。 “哦哦，好。”我应着，脚跟却有点发虚，刚才那点尴尬和……别扭，怎么突然就散了？明明是他先攻击的，我理亏在先。可这人，好像也没真的生我气，不是？ “你该干嘛干嘛去。”他靠在门框上，双手环抱，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别杵这儿挡路。” “知道啦。”我小声应着，转身就往回走。路过他时，他没动，我也没动，就那么不远不近地僵持着。我偷偷瞄他，他就跟我说拜拜？这也太敷衍了吧！我掐指一算，感情的事，果然不能算。哼。 晚上洗漱完毕，我躺床上等沈默川。他比我先睡，反正这人平时就爱早睡，我倒是很乐意给他腾地儿。可躺了半天，也不见他回来。我迷迷糊糊的，刚要睡着，就听见“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我瞬间闭眼，装睡。脚步声很慢， тяжелый，像是有意放得跟踩在我脚上似的。没过多久，我就感觉到一个温热的、带着些烟草味的东西贴上了我的后颈。 啧，老油条果然是老油条，半夜偷溜进女孩子的房间，还选我这种死宅。我没动，心里还暗自腹诽。然后，我就感觉到胳膊底下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我低头一看，是他那件带着烟味的衬衫，正放在我手边。 过了一会儿，又来了一件，是裤子。他完事儿了，也不关门，就那样敞着门，背对着我坐着，也不知道在想啥。我半夜惊醒，就听见他翻了个身，发出“咕咚”一声，然后就没声音了。 这人，是睡着了？我刚想翻个身也睡，就被他说话了。 “别动。” 我：“？？？”想动不敢动。 “纸巾。”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我：“……”我脑子有点懵，指了指他裤子旁边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