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绮梦一场

沈默川哼了一声，没接话。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爱较劲，你说东他非要往西，活像个带刺的刺猬。他走过来，顺手把桌上那包皱巴巴的纸巾拿开，往外一扔，说：“这玩意儿也攥一天，不嫌腻歪？”我手心一空，有点慌，赶紧从他身后摸出来：“别扔啊！我就是手闲，没地儿放。”他皱着眉看我一眼：“没事儿就别瞎动。”我撇撇嘴，缩回沙发里去，心里却觉得怪怪的，好像……他平时也没这么啰嗦啊。 这雨真的没完没了。哗啦啦地敲着玻璃窗，敲得人心烦。沈默川在阳台上摆弄他那几盆快要死了的绿植，嘴里还念念有词地训斥：“又黄了，真不中用……”我趴在客厅窗户边看，雨雾蒙蒙的，远处的山都看不清了，空气里都是湿漉漉的土腥味。心里有点发空，就像这屋子一样，安静得过分，安静得让人发毛。 “嘀嗒。”一滴水不小心从窗户上掉下来，砸在我手背上。凉飕飕的。我缩缩脖子，又觉得没意思，摸出手机刷着剧，但心里那股子别扭劲儿就是散不去。沈默川搞定了绿植，走到客厅来，顺手接过遥控器换了个台，屏幕一亮，正是那种土得掉渣的乡村爱情剧。他坐在我旁边，也没说话，就那么看着电视。 “喂，你看啥呢？”我忍不住问，“狗血剧。”他应了一声，但我注意到他眼神时不时飘向我这边，不知在看啥。我这人吧，脑子里转数快，能想到的事儿就多，尤其是对这种闷男。他是不是嫌弃我太吵了？还是觉得我没眼力见？他平时虽然爱嫌我吵，但也不至于连个剧都不让我看啊。 我赌气，故意哼起歌来，声音不大，但足够响亮：“啦啦啦，今天天气哈哈哈……”沈默川眉头又拧起来了，这次直接低吼：“别唱！”我愣了一下，有点委屈，但还是嘴硬：“我不唱了，你还不乐意？”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转过身去靠在沙发背上，老神在在地看着电视。那副样子，简直欠揍。 但我心里还是有点别扭。他今天好像格外烦人。我放下手机，爬上沙发，凑到他旁边，也看着他看的那出戏，嘴里还嘟囔：“这女主也傻得跟猪似的，男的一说走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