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内容

初到乡下那会儿，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跟外卖小哥唠了三个小时的嗑。他问我在这儿干嘛，我说来写生，还问他这边的螺蛳粉是不是全国最好吃。小哥乐了，给我讲他家隔壁开了家新店，料比老店还足。我听得眼睛发亮，临走时塞给他五十块钱，嘱咐他下次来城里给我带份招牌菜。 这地方真他娘的偏。导航死活找不到路，我在田埂上转悠到天擦黑，才摸到老张家门槛。屋里灯亮着，有个穿白背心的男人坐在门槛上抽烟，烟头烫得我脚趾发颤。他没吭声让我进来，我缩在墙角剥小龙虾，虾肉溅到他裤脚，他看都没看。 "同志，你住这儿？"我问他。 "滚。"他回我一声，手指掐灭烟头。这话我爱听啊，直接点明身份，不拖泥带水。我啃着虾，眼睛突然亮了——墙角有盆野菜，刚才经过没看见。伸手摘下来，刷新手机朋友圈，配文"发现野生苋菜饭，泰裤辣"。 第二天醒来，发现人全醒了。老张蹲在厨房烧火，炖的是猪脚汤。他看我在发抖，把碗往桌上一推："赶紧喝，再冻((-))。"我捧着碗，汤烫得我直呼好喝，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人怎么知道我冷？ 后来才知道，老张是这儿的老住户，独居。白天出去干农活，晚上回家就闷在屋里。最绝的是他抽烟从不离人，手机永远关机，问他话总是"嗯""啊""滚"。结果我这个外来户，成了他破天荒愿意搭理的对象。 那天我在河边写生，画稿突然被风吹掉，几只鸡跟着抢食。老张追出来，捡了画就往我手里塞："别碰泥。"声音不大，脸却憋得通红。我盯着他眼睛看，发现真敢骂我，又忍不住笑。 "你以前是干啥的？"有天中午他问我。 "网文作者。"我说。 "写啥的？" "写疯批美人。"我乐了。 "你？"他皱眉。 "我啊，就是那种别人嘴里疯批美人，实际生活里死宅一个。"我往他盘子里夹菜，"你看我，不化妆，不社交，就爱窝在房间里打字。" 他突然盯着我的手："比划啥呢？"我手指不自觉抠着碗沿。他眼睛一冷："少动气。"然后我听见自己的心跳漏了半拍。 这人越来越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