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脑子嗡嗡响，像是跑进了一窝马蜂。这不对劲，绝对不对劲。他记得清清楚楚，傍晚时分还在城外跟人磨叽着呢，土路被车轮碾得坑坑洼洼，尘土呛得人直咳嗽。他说了声“走，咱进城歇歇脚”，咋就突然到家了？他推了推门，吱呀一声，门板晃了晃，却没开。

老张心里咯噔一下。这不对啊，他明明记得出门时锁了门，钥匙还在手里攥着呢。他使劲儿踹了两脚，门纹丝不动。是有人从外面锁了？还是……他心里没来由地发毛。

正琢磨着呢，突然听见院里传来“啪啪”两声闷响，紧接着是几声鸡叫。老张心头一紧，抄起门边柴刀就往后院冲去。只见月光下，两个人影正围着柴火堆扭打在一起。

“滚开！这批火药是我的！”一个粗豪的声音吼道。

“少废话，今儿没火药，咱们就得冻死在这儿！”另一个声音带着几分尖利。

老张慢慢靠近，看清了打斗的人。一个身材魁梧，腰间鼓鼓囊囊的，正是他白天遇到的那个贩货商人，另一个则是邻村的王二，以打猎为生，胆子倒是不小。

老张没多言，挥舞着柴刀就冲了上去。他别的本事没有，会点拳脚，对付两个吟游诗人绰绰有余。只三两下，王二就被逼得连连后退。

贩货商人见状，怒吼一声，抄起腰间的火药包就朝老张扔过来。老张眼疾手快，往旁边一闪，火药包擦着他的衣角飞过，砸在地上，“轰”的一声闷响，浓烟滚滚。

老张心头一喜，这帮家伙还懂点玩意儿。他一脚踹翻王二，举着柴刀就冲向贩货商人。商人被打懵了，正欲后退，老张的柴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说，你们干啥来了？”老张压着嗓子问道。

商人吓得面无人色：“我……我们是来……来买火的……”

“买火？买火还半夜偷东西？”老张冷笑一声，“再编故事，老子就剁了你。”

商人支支吾吾， finally 吞吞吐吐道：“我们……我们是来……来给辽东运火的……”

“辽东？”老张一愣，这他倒是不知道。

“是的！我们……我们被朝廷……被东厂抓了……他们逼我们运火……到辽东……”

老张心中一动。辽东？这可是个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