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京城的护城河泛着幽光，两岸灯笼摇曳，照得人影幢幢。朱漆大门后的青砖小院里，老槐树影晃动，像是无数双窥视的眼睛。

“吱呀。”推开柴扉，一阵寒风灌进来，萧敬亭裹紧了件半旧的狐裘，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指。他站在院中，望着月光下荒废的菜畦发呆。想起半年前，他还是个在翰林院郁郁不得志的穷书生，如今却成了如今这身皮囊……这世道真是会开玩笑。

桌上还放着他刚作的诗稿，墨迹未干。阉党眼中的“反叛 poison”，朝中大佬口中的“枪打出头鸟”。他自认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可这朝堂水太深，深得像那护城河里的水，藏了数不尽的鱼饵和钩子。

“啪！”一个炸雷滚过，惊起几只蝙蝠。萧敬亭打了个哆嗦，心里冷飕飕的。他最近接的活儿不顺，北边蒙古的铁骑又时不时来骚扰，连着几道催缴粮草的圣旨下来，户部那边更是脸色难看。

“得想个办法。”他摸出块冰糖，放进嘴里慢慢嚼着。这冰糖是他从南边带来的私货，本想孝敬几位大佬，可谁知道半道被扣下了，说是“贡品中藏有违禁之物”。这事儿要是捅出去，他吃罪不起。

正烦着，腰间贴身的密信突然震动起来。萧敬亭心头一紧，掏出火折子照了照。密信上写着一行娟秀的小楷：“河间府急，请速援……”

他眉头紧锁，这河间府是他早就布下的据点，如今竟然出事了？他立刻放下手中东西，翻身跃上墙头，借着月光朝那边摸去。

夜风带着血腥味扑面而来。萧敬亭屏住呼吸，蹲在一处断墙后面，只见河间府城墙上火把通明，几个锦衣卫正喝令百姓撤离。

“怎么回事？”他心中纳闷。按说河间府是粮仓重地，为何要撤退？

一阵骚乱中，他看见几个百姓正往城外跑，其中一人被一名锦衣卫砍倒在地。萧敬亭眼神一凛，抄起手中铁器冲了上去。

“滚开！”几个锦衣卫见有人阻拦，立刻拔出刀来。萧敬亭心中冷笑，对付这种狗仗人势的东西，何必留手？

他身形一晃，便到了一名锦衣卫面前，手起刀落，那锦衣卫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下了。周围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