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废墟上的枪火

王磊脑子里嗡嗡响，手心全是汗，塑料袋在他手里颠来颠去。林薇说话很冲，但语气不坏。“楼下小餐馆后厨着火，十几个单位和个人受灾，你赶紧跟我下来。” “受灾？不是就烧了点柴火？”王磊嘟囔。 “柴火？那是隔壁餐厅半年没清理的废弃食用油和包装纸！火势一下就猛了！”林薇顿了顿，推了推眼镜，从袋子里掏出一台手掌大的监测仪，“走，先戴上，防有毒烟雾。” 王磊扒拉开塑料袋，里面还剩几个快餐盒，散发着一股馊味儿。他皱着眉套上监测仪，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冷静点。楼道里全是呛人的烟味儿，楼下的餐馆招牌烧糊了，变成一块焦黑的铁疮痍，火星子噼里啪啦往他脚边蹦。 “什么情况？”王磊跟着林薇拐下楼梯，楼下已经围了一堆人。消防员穿着防护服，举着水枪在那儿徒劳地摆姿势，旁边几个穿着橙色工作服的人正用长杆勺子从火堆里翻出一堆塑料瓶和吃剩的包装袋。 “老主顾张胖子，昨天连夜偷运一批‘压缩餐食’出了后厨，结果被检测员碰上了。”林薇指着火堆，“这些玩意儿都是非法添加剂和过期食品压实压缩的，谁干这种勾当！” 王磊凑近闻了闻，差点当场反胃。那气味儿，又酸又臭，混着塑料燃烧的刺鼻味。他脖子往后仰，感觉肺里都是烟灰。这哪是做饭？简直是堆垃圾。 “监测数据呢？这污染程度……”旁边一个戴白手套的年轻人凑过来，对着监测仪比划。 “别看了，爆表三次了。”林薇骂骂咧咧，“这帮人偷梁换柱，用这些垃圾冒充固定废弃物处理，每次都能逃过去，这次真是玩大了。” 王磊抬头往楼上传，窗户都用黑布条糊着，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人。他想起小区门口贴的告示——全市垃圾分类强制执行，违者罚款五十万，但总有人不信邪。五十万……这年头真能买来命啊。 突然一阵枪响。 “砰！” 寂静的楼道里炸开，所有人吓一跳。枪声来自楼上传来，王磊本能地趴下。 林薇也蹲了下去，举着监测仪快速扫描。“火力有点急，子弹正中消防员侧后方！” 几个年轻的消防员瞬间炸了毛，抄起灭火器就往楼上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