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守墓人

老王，你这魂不守舍的，魂儿呢？一上午魂儿都飞哪儿去了？张伟一边给老王使眼色，一边把那手机捡起来。屏幕裂得挺彻底，得换个屏，不过万幸，还能开。 老王回过神来，嘿嘿一笑：“领导安排了个比较重要的活儿，我得早点回去一趟。”张伟皱了皱眉，领导？哪个领导？公司领导？还是……那个更重要的？老王这小子，自从上次在老李家地下室差点被那坛子不明液体吓死，就总神神叨叨的。 “什么活儿重要到让你魂儿都丢一半？”张伟没好气地问。 老王努努嘴，压低声音：“老李托我个事儿，说他老家祖坟那边……好像不太平，让他那个守墓的小子注意着点。他说要是有个啥不对劲的，让我……让我赶紧找你。” 张伟心里咯噔一下。老李？就是那个搬家时送了他两瓶二锅头，后来又在地下室给他灌了半瓶“神仙醉”的老家伙？祖坟那边？老李老家在乡下，祖坟离镇上有一段距离。守墓的小子？他指得是老李家祖坟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那个据说是辈分最低，干了一辈子守墓活的李老头。 “老李家祖坟？”张伟拧着眉问，“他怎么突然想起这茬了？上次不是因为他家祖坟的事，差点连我一起扯进去吗？” 老王摆摆手：“就是跟你说了这事儿，我才魂儿不守舍的。老李话里话外透着不对劲，他说那李老头守了一辈子墓，就认祖坟这块地，前几天突然就不见了，连人都找不到了，就剩下那间守墓的小屋还亮着灯。他还说，他最近总做噩梦，梦见一个穿着破烂衣服的矮胖子，跪在他坟前哭得撕心裂肺，嘴里就念叨着‘还我清白’、‘还我清白’。” 张伟把手里的手机又塞回口袋，心里翻腾开了。李老头？穿着破烂衣服的矮胖子？还我清白？这都什么跟什么？他记得很清楚，上次在老李家地下室，那个从坛子里爬出来的“东西”，虽然被老王那一脚给踹跑了，但那形态，依稀有点像……人？而且那形象，也不像壮硕的，倒有点矮胖，关键是，那玩意儿当时好像就穿着件破烂的麻袋片。 “还我清白……”张伟念叨着这几个字，感觉喉咙有点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