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真相的碎片

李默放下手里的烟灰缸，缸沿磕在桌上，发出清脆一声响。他抬眼瞅着小王，眉头拧得跟疙瘩似的：“小王，你火气咋这么大？失踪案有失踪案的流程，没个一蹴而就的。衣服没了？人影都没了，这世界上哪有这么离奇的案子？是不是我看卷宗时走神了？” “不是啊李队！”小王抓着头，额头上青筋都蹦起来了，“我反复看了好几遍，卷宗里这仨案子，从失踪时间到现场描述，都透着一股子邪门劲儿！您说，人能像烟雾一样消失？连衣服都跟着跑了，这不符合物理定律啊！” 李默懒得再绕弯子，掐了烟头在烟灰缸里摁灭，缸里碎玻璃碴子跟着一晃一晃的。“卷宗就是卷宗，有能把人直接说没的案子吗？小王你经验不足，容易钻牛角尖。我知道你心急，但咱们得按规矩来。” “规矩？”小王哼了一声，“现在的规矩也就能解释普通消失案！李队，您再想想，这三个案子有什么共同点？失踪时间都在午夜，现场都是荒郊野外，而且……” “而且什么？”李默打断他，语气有点不耐烦。 “而且现场都只有一样东西！”小王急得声音都变调了，“一个破碗，里面就剩点黑灰，像是煮东西剩下的底火！其他什么痕迹都没有！脚印、血迹、打斗痕迹……全都没有！您说，一个人能毫无痕迹地消失，就留下个破碗吗？” 李默沉默了。烟灰缸里的烟头滋滋冒烟，熏得他眼睛有点睁不开。他想起之前勘查现场时的情景，地上确实只有个干涸的泥碗，碗底黑乎乎的，像是什么东西烧糊了。当时他还嘀咕过，这地方居然还有人来过。 “小王，”李默缓缓开口，“你把这几份卷宗里，所有关于‘碗’的描述都给我抠出来，逐条对比，看看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啊？”小王愣了一下，“好的，我这就去查！” “还有，”李默加上一句，“翻翻出警记录，这三个案子，负责出警的民警是不是有什么共同特点？比如，是不是都喝了酒，或者是不是都抱怨过半夜巡逻累？” 小王一拍大腿：“李队，您真是神了！您怎么知道……” “我知道什么？”李默摆摆手，揉了揉额头，“我瞎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