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节日习俗诗

将军，喝口水吧。 李颀摆摆手，马嚼子颠得他腮边肉微微发麻。风沙呛得他喉咙发痒，他没去拿水囊，只是勒了勒缰绳，让马在沙丘间小跑了几步。沙石打在脸上生疼，他眯着眼，倒觉得这疼能提神。这一带算是前线的落脚点，离那该死的胡人地盘还有一两百里地。 他掸了掸衣甲上的沙子，盯着远处连绵的丘陵。军队就在附近扎营，帐篷、炊烟，一片狼藉但还算齐整。今天是九月九，重阳节。按说该是举国欢庆的日子，可他们这些守边将士，过节的方式恐怕和京城里那些娇生惯养的家伙们大不一样。 “将军，节礼送来了。”一名亲兵快步跑了过来，手里捧着个木盒。 李颀接过，掂了掂，不轻。“打开看看。” 亲兵小心翼翼地打开盒盖，里面是几坛子蜜酒，还有几封京城里捎来的家书。 李颀抽出其中一封，目光落在信纸上。字迹娟秀，是他远在长安的妻子所写。他展开信，读到“夫君安康，妾身思念成疾”时，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这哪是思念，分明是抱怨他常年不在家。 “将军……”亲兵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节礼里还有两坛好酒，是军中最好的。” 李颀眼皮动了一下，没说话。他站起身，走到军营边缘，望着灰蒙蒙的天空。重阳节，按传统是要登高的。可这鬼地方，哪有什么山可登？他只能望天。 远处传来几声羌笛，悠扬但带着哀伤。那是士兵们在吹。李颀扯了扯嘴角，自嘲地笑了笑。也好，他们还能有这心思，也算不错了。 他回到帐篷，倒了两杯蜜酒，一杯自己喝，一杯递给亲兵。“陪我说说。” 亲兵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军中日子真是难熬。”李颀叹了口气，“想家。” “将军，您不是在家书里说过，一切安好？”亲兵小心翼翼地问。 李颀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他知道亲兵的意思，军中物资匮乏，饮食单调，哪比得上京城里锦衣玉食。但他也得顾全大局，不能总让家里人担心。 “对了。”李颀突然想起什么，“前几日我收到一封诗，写得甚是动人。” “哦？什么诗？” “说是描写重阳节的，叫《登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