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挣扎

哎哟一声在狭窄的巷子里特别响亮，把沈默言惊得一哆嗦。他手一滑，手里刚剥好的糖葫芦糖块“啪嗒”就掉地上，黏糊糊地粘在青石板上。旁边几个喝酒的闲人眼睛都亮了，探头出来看热闹，摇着扇子笑道：“哟，这位公子看着不仗义啊，碰了姑娘一下还跑得比谁都快。” 沈默言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手忙脚乱地想把糖葫芦捡起来，可那糖块粘得死紧，怎么也拔不出来。旁边那个笑得最大的光头大哥伸手过来，一把捏住他的手腕，故意晃了晃：“喂，小子，碰了人家姑娘还不管一句，是不是想学那帮叫花子啊？” 沈默言吓得魂飞魄散，差点把祖宗十八代都供出来。他忙点头哈腰：“大哥，误会，误会啊，小的是不是有眼不识泰山……” 那光头大哥这才笑着把手松开，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行了，看你也是个老实人。不过这巷子太窄，姑娘又走得急，下次碰见了得帮着照应着点。”说完，就拉着其他人高声笑着走了。 沈默言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长长地叹了口气。他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糖葫芦，心里那个悔啊。早知道就不来这破地方送货了，非得绕远路才能到城南的李员外府上。这糖葫芦是他自己种的山楂做的，外面裹着一层冰糖，酸甜可口，生意一直不错。可偏偏今天这摊子挑在了这一条死巷子里，人来人往的不是，就等着出事。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想抠那糖块，可那糖已经化开不少，黏糊糊地沾在青石板上，抠半天也没抠下来一块。沈默言心里那个急啊，他这糖葫芦是刚从铺子里拿出来的，还没卖几根呢，这一块掉了，怕是得赔好几块。他咬了咬牙，伸手就要去够那条糖葫芦杆。 哪知手还没碰到，就听见一阵清脆的笑声。沈默言吓了一跳，抬头看时，只见一个穿着淡紫色衣裙的姑娘正站在不远处看着他。那姑娘年纪不大，看着也就十六七岁，脸颊染着淡淡的霞色，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呀眨的，像会说话似的。 “喂，笨蛋。”那姑娘见他手笨，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走上前来，轻松地就把糖葫芦从地上提了起来，“你家公子是不是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