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执念

哎哟一声在狭窄的巷子里特别响亮，把沈默言惊得一哆嗦。他手一滑，手里刚剥好的糖葫芦糖块“啪嗒”就掉地上，黏糊糊地粘在青石板上。旁边几个喝酒的闲人眼睛都亮了，探头出来看热闹，摇着扇子笑道：“哟，这位公子看着不仗义啊，碰了姑娘一下还跑得比谁都快。” 沈默言脸一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哪碰到姑娘了，是他自己走路没看路，差点撞到迎面走来的那个姑娘。那姑娘穿着一身素白的梨花裙，裙摆上绣着几朵小小的白兰，裙角被风吹起，露出一双白皙的脚踝。她手里拿着一把油纸伞，伞面上绘着几枝墨梅，伞骨是竹制的，看起来就很雅致。 沈默言刚想道歉，那姑娘却先开了口。她的声音像清泉一样，“公子无事吧？”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巷子里却格外清晰，让沈默言心里一颤。 沈默言摇摇头，说：“姑娘没事吧？是我唐突了。” 那姑娘微微一笑，说：“无妨。公子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沈默言心里一惊，他怎么知道他一个人在这里？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我……我在等人。” 那姑娘的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说：“等谁？” 沈默言看着她，突然发现她的眉眼很美，像江南的烟雨，朦胧又清澈。他脱口而出：“等一位姑娘。” 那姑娘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说：“原来公子也在等我。” 沈默言一愣，他怎么知道他也等她？他心中的疑惑突然变得强烈。 那姑娘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公子不必多想，我只是一个过客，很快就离开这里了。” 沈默言的心突然一沉，他感觉像是被人从云端狠狠地摔了下来。他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失落和痛苦。 那姑娘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怜悯，说：“公子，我走了，你保重。” 说完，她转身便走了，留下沈默言一个人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那串掉在地上的糖葫芦。 沈默言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充满了痛苦和失落。他突然明白，他不是在等一位姑娘，而是在等一个不可能的人。 他看着手中的糖葫芦，突然笑了，自嘲地笑了。他想起刚才那几个喝酒的闲人的话，他真的是一个不仗义的人，碰了姑娘一下，就跑了，现在还浪费了姑娘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