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迷雾

哎哟一声惊动了旁边酒馆里几个靠窗喝酒的闲人，有人探头出来看热闹，摇着扇子笑道：“哟，这位公子看着不仗义啊，碰了姑娘一下还跑得比谁都快。”沈默言脸一红，心里骂了句“管他娘的”，没空搭理，弯腰去捡那块掉在地上的糖葫芦糖块。他刚捡起来，那姑娘已经抿着嘴走过来，把另一块糖用帕子擦了擦递给他。 “喏，这个给你，”鹅黄布裙的姑娘说话脆生生的，眼睛亮晶晶地看他，“看你刚才手忙脚乱的。”沈默言接过来，糖块拿在手里黏糊糊的，甜味直往嘴里钻。他不动声色地瞥了眼姑娘，发现她没走，正歪着头等他，小手还紧张地绞着裙角。 “谢了，”沈默言把糖块叼在嘴里，含糊道，“雨下得大了，你快回去吧。”他说着就要走。姑娘却突然拉住他衣袖：“等会儿！”沈默言一愣，低头看她。姑娘脸一红，指了指地上的糖块，“你捡走的，可还没给呢。” 沈默言无奈地叹口气，把两块糖都还给她：“我……我不是故意的，脚滑了。”姑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露出两排细白的 teeth：“公子太客气了，走路不看路的不多吗？”沈默言被她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你是……” “我叫苏婉儿，”姑娘大大方方报上名来，指了指不远处一艘泊着的乌篷船，“我娘让我来烟雨巷买点东西，结果看见公子在这里尴尬了半天。”她说着又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不好意思啊，我多话了。” 沈默言心里有点乱，雨声哗啦啦的，他听得有点闷，却不知该怎么接话。苏婉儿见他不像是在开玩笑，反而有点畏缩，又安慰道：“公子别介意，我就是个傻姑娘，看人摔跟头忍不住想笑。”她说着，突然认真起来，“不过公子人看着挺挺拔的，刚才那样也不像会脚滑的人啊？” 沈默言被她看得直发毛，含糊道：“我……我赶时间。”正说着，酒馆里有人喊：“默言，这边！”沈默言如蒙大赦，赶紧抽身道：“那我先走了，下次见面……” “拜拜！”苏婉儿挥挥手，眼睛却一直盯着他，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拐角。她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两块糖，糖纸都皱巴巴的，心里却莫名有些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