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心动

“哎哟！”沈默言踉跄了一下，伞差点脱手。他扶住旁边的石柱，低头看去，一个穿着鹅黄布裙的姑娘正皱着鼻子看他，手里还端着个刚买的糖葫芦，此刻正狼狈地掉了一小块在青石板上。 “抱歉抱歉，”沈默言赶紧道，“你走路小心点。” 那姑娘似乎是没听清，或者根本不care，小嘴一撅，“你走路不看路的呀？” 沈默言挑眉，没接话，自顾自把伞收了收，准备走。可那姑娘突然拽了拽他的衣角。 他低头，只见那姑娘黑葡萄似的眼睛正亮晶晶地看着他，小手抓着他那件浆洗得有些发白的青色长衫。“你……你带我去哪里？”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带着点软糯。 沈默言嘴角抽了抽，这哪是请他带路，分明是把他当拐杖了。他打量着那姑娘，个子不高，脸上沾了点雨水，几缕发丝贴在脸颊旁，更显得那张小脸红扑扑的。她手里还攥着半根糖葫芦，眼看就要被捏化了。 “我为什么要带你去哪里？”沈默言问。 “因为……因为你要去东边布庄呀！”姑娘理直气壮，“我也要去！我爹说我挑布没经验，让我跟着李掌柜去见识见识。可我寻思着，你刚才看路的样子，肯定是个经验丰富的……”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沈默言听得有点不耐烦。这姑娘是不是傻？就因为他扶了她一下，现在就跟了上来。他看了一眼旁边茶馆的方向，老板正朝这边张望，估计是找刚才那个姑娘。 行吧，看在她手里糖葫芦还不错的份上，沈默言叹了口气。“走吧。” 那姑娘眼睛都亮了，连忙点头如捣蒜，紧紧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沈默言的速度不快，姑娘小跑着也跟不上，只能小跑着。 “你叫什么名字？”沈默言突然发问。 “我叫苏棠。”姑娘抬起头，小脸因为跑动而更红了，“你呢？” “沈默言。”他应了一声，不再说话。心里却觉得奇怪，这姑娘怎么突然和他熟起来了？而且看她的样子，好像还很高兴。 到了东边布庄，李掌柜果然在里面等着，一见苏棠，立刻满脸堆笑地上前。“苏小姐，这次可真是巧，您和沈公子一起来的？” 沈默言这才注意到，苏棠好像挺有名，连布庄掌柜都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