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星际风暴

妈的，这鬼东西到底是什么？ 林默把液压管往旁边一扔，拳头砸在操作台上，震得旁边的显示器屏幕都跟着一晃。那该死的紫色污渍还在，像一道粘在玻璃上的伤疤，怎么看怎么碍眼。他盯着那玩意儿，脑子里又是一遍刚才看到的图像——扭曲的星空，闪烁的警告信号，还有那个不成形、扭曲变形的巨大影子。 那影子……绝对不是什么小行星碎屑。那玩意儿太大了，太诡异了。就像……就像一块冰块遇到了什么玩意儿，然后被活生生捏成了那个形状。 他深吸一口气，手再次摸向控制台。这次不是去砸，是去调。调出上次遭遇那东西时舰船的传感器记录，特别是高精度光学和环境扫描那几条。 几分钟后，高分辨率环境扫描的原始数据出现在主屏幕上。一片雪花点，夹杂着乱码和不明信号。林默皱着眉，点开放大选项，鼠标指针在屏幕上游移。 这破船的传感器都快到头了，有时候精度低得离谱，得靠后期处理。他打开数据增强模块，慢慢把那几段关键的记录拉出来，放大，再放大。 图像开始变得清晰起来。一片漆黑的宇宙背景下，一个巨大的、扭曲的影子正在缓缓移动。那影子边缘极不规则，像是一块巨大的、被揉搓变形的抹布，又像是某种活物的肠囊，随着它的移动在黑暗中一明一暗。 最关键的是，在那个影子的周围，有明显的空间波动。不是那种碰撞产生的剧烈涟漪，而是……像是某种能量场在扭曲、撕裂周围的空间，频率极低，波长极长。 林默眼睛一眯。空间波动…… 他想起舷窗外看到的那个紫色污渍。当时他脑子乱，没太在意。但现在看来，那污渍会不会……就是那个影子触碰船体留下的痕迹？就像一个手掌按在了玻璃上，留下一个不规则的印记？ 不对……他猛地摇摇头。那个影子太大，不可能只留下这么一点点痕迹。除非…… 除非那东西留痕迹的时候，本身就在收缩，或者……那个紫色污渍不是它本身，而是它留下的某种“副作用”？ 他脑子里灵光一闪，立刻调出历史日志。翻到三天前，当时船员遭遇了一次罕见的星际天气。记录里写的是“超级冰晶风暴”，说的是离得太近的星云发生的物理现象，温度极低，空间极不稳定，对船体有轻微腐蚀，但对航行影响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