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轨迹

王小凡又卡在了那个bug上，盯着屏幕看了半天，眉头拧成了个疙瘩。这破代码，像一层锅巴，粘在脑子里拔都拔不掉。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桌角的绿植晃了晃，叶片上的水珠滚下来，砸在桌子上发出「啪嗒」一声。 隔壁格子间，刘惜言又接了电话，声音像灶台上烧开的沸水，咕嘟咕嘟响。「对对对，客户您放心，明天一定改好！那个配色嘛...您再具体说说您的想法？不是，不是抠门，是真的太完美主义了......」她笑得花枝乱颤，一串串音符似的音符从键盘上蹦出来。 王小凡揉了揉眼睛，从抽屉里翻出包薯片，标题眼都没抬。「给你。」他随手扔过去。 刘惜言手刚摸到薯片袋，电话就挂了。「谢啦！」她抓了一把往嘴里塞，咔嚓咔嚓嚼着，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王小凡。这小子今天又在那儿皱眉呢，肯定又遇到麻烦了。 王小凡没说话，手指在键盘上胡乱敲了敲，还是没思路。他叹了口气，站起身去楼下买咖啡。路过茶水间，看见刘惜言正对着镜子补口红，粉扑扑的脸蛋晃得王小凡眼睛发直。 咖啡店排队的人不少，王小凡买了杯热拿铁，想着回去试试用咖啡因冲击一下大脑。刚走出店门，就看见刘惜言踩着高跟鞋蹦蹦跳跳地过来。 「咖啡！」她伸手就要抢。 王小凡赶紧往后一缩，手里攥紧了咖啡袋。「目测你这脚下一秒就要唱独角戏了，慢点儿。」他指了指刘惜言没站稳的趔趄。 刘惜言被他说得噗嗤笑出声，脚稳住了才接过咖啡。「进步空间还很大呢，不过比昨天好多了。」她把咖啡举到鼻子前闻了闻，「闻起来很...靠谱。」说完仰头喝了一大口。 王小凡愣了下，突然意识到她是在夸自己。办公室里，刘惜言是出了名的乐天派，不管什么事都能被她逗乐。他想起刚才自己对着bug抓狂的样子，脸有点发烫。 「那个...」王小凡犹豫着开口，「晚上有空吗？我...」他想说请她吃饭，话到嘴边又变了。「我最近写了个小程序，想请您给看看有没有好点子。」这理由太拙劣了，自己都被说服不了。 刘惜言眼睛笑弯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呀，还是这么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