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初入乱世

冷月霜嘴里的糕点甜腻得很，黏糊糊地塞牙缝，她嚼巴着，眼睛却瞟向窗外那排整齐的商户。小翠一边给她擦手，一边碎碎念：“姑奶奶，您就安分点吧，这宫里藏龙卧虎的，哪是您撒野的地儿？要是让贵人撞见您这副鬼祟样，怕是又要被扔冷宫了。” 冷月霜眼珠子一转，呷了口茶：“闲着也是闲着，总不能真像个小废物似的，等着饿死吧？”她捏着那块糕点，咔嚓咔嚓咬得响，像在嚼舌根，“听说西市新来了家铺子，专做南洋来的奇货，我瞅着那老板娘挺水灵，说不定能打探点啥。” 小翠一愣，随即噗嗤笑出来：“姑奶奶您的脑回路真是清奇，打探情报是得像姑娘家似的，扭着腰，笑眯眯地装傻充愣。”她顿了顿，凑近了些，“不过您说得对，宫里这潭水太浑，外头的风声倒是个探路的好地方。” 冷月霜眯着眼打量小翠：“就冲你这么懂事，本姑娘今天就赏你件新衣裳。”说着就从袖子里摸出块碎布，小翠接过布料，眼睛都亮了，那可是宫里膳房管事给的宫绸，虽不顶好，但在这宫里也算得上稀罕物。 “谢姑奶奶！”小翠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赶紧接过去，“您放心，保准让姑奶奶给您办成这事。”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嫌贫爱富的珍宝阁，往西市的方向去。这宫里的路不好走，尤其是对她们这种非名门正派出身的人来说，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冷月霜走在前面，手里还拎着一个绣着金线的香囊，说是给自己看病的先生准备的，实际上是个幌子。 “姑奶奶，您确定那边是对的？”小翠扶着墙，喘着气问。冷月霜没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嘴角却微微上扬，她心里琢磨着，这次跟死鬼提的买卖，怕是真能让她在这宫里站稳脚跟。 两人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冷月霜将香囊揣进腰间，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地扫过四周。巷子深处，一家不起眼的铺子挂着块布幌，上面写着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奇珍阁”。 “就这家了。”冷月霜低声说道，推了推门，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老板娘探出头来，上下打量着她们，“两位姑娘，里面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