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谁来买单

手机扔在一边，林子豪那几个字在脑子里还响着。我坐起身，往窗外看去。小区里静悄悄的，晚上这么早，街上都没几个人。空气里有种闷闷的湿气，夏天就这么来了。我摸到抽屉里的烟，点上。烟雾缭绕的，看着有点不清醒。林子豪说得对，那些钱也不是他的。 可我没忍住，还是他妈了个逼的提了离婚。真他妈傻，早干嘛去了。我摸出手机，翻到联系人，找到律师电话。摁了拨号，语气尽量平静：“喂，是我，张太太，我想离婚。”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律师的声音有点公式化：“好的，张女士，您想咨询离婚事宜？” “对，我想离婚，我们感情破裂。”我咬着牙说。 律师又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张女士，您确定？需要我们安排时间见吗？还有财产分割……” “财产？能少点吗？我不想跟他扯不清。”我打断他，心里有点发虚，但嘴上硬气。 “这个……您得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就这样吧，我明天来您这儿。”我直接挂了电话，把手机往桌上一扔。手心直冒汗，从没这么怂过。 走到客厅，抱着沙发上的抱枕，闻着上面残留的味道。那是林子豪的味道，混合着烟酒味，还有一点点廉价的花露水。我把它摔在沙发上，心里更乱。他妈的，真是我瞎了眼。 三天后，律师通知我去法院。财产分割比我想象的复杂，林子豪名下那套别墅、几辆车，还有公司股份，都归我了。他名下那点存款，我没要。律师说，主要是我不想闹得难看，林子豪他那人，欠了债也赖得慌。 走出法院大门，热风一吹，我感觉有点头晕。手里拿着几页纸，都是财产分割协议。我摸出手机，想给王雪打个电话，问问她最近怎么样。拨号的手指僵住了，突然想起林子豪刚才说的那句话——反正你那些钱也不是他的。 妈的，我是上头了。 林子豪走的那天，我没去送他。行李都是王雪帮他搬走的，对，就是那个一无所有的继妹。我躲在楼上，看着他们下楼，上了那辆破旧的桑塔纳。车窗摇下来，林子豪朝我挥了挥手，脸上带着那种欠了钱还理直气壮的表情。 王雪也朝我笑，眼睛弯弯的，像只小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