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矛盾

“啪啪”的雨点把林薇心里那点不痛快砸得更响。她缩在破旧的棚子角落，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黏糊糊地贴在背上，像裹了层冷水。手机早就没了，要是还在，这会儿铁疙瘩估计早就被她砸个稀巴烂。 棚子外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好像有啥东西砸在附近。林薇警惕地抬眼望过去，天灰蒙蒙的，看不清具体是啥玩意儿，但那动静让她心里咯噔一下。 “谁啊？”张姐那熟悉的尖利嗓门就着雨声飘了进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这棚子就俺们俩，有外人找俺们？” 林薇心里“咚”地一跳。这不是张姐，那是谁？难不成是她？林薇赶紧低下头，假装继续盯着地上的水渍。她脏兮兮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水泥地面的坑坑洼洼，指甲缝里都塞满了灰黑。 外面没人应声，雨声又变大，像是给这出独角戏配了音。 “妈的，没声了。”张姐哼了声，踩着泥水 toward 林薇这边走过来，“小薇，出来帮个忙，俺妈打电话找俺买盐，腿脚不便，走不了远路。” 林薇这才慢吞吞地站起来，脚一落地，泥水“噗叽”一声。她趿拉着破旧的拖鞋，跟着张姐 toward 棚子门口。外面的雨水混着泥巴，溅得她一裤腿都是。 “这鬼天气，真折腾人。”张姐抱怨着，接过林薇递过来的东西——一捆砍整齐的玉米秆。 “张姐，你买盐，我……”林薇想说她可以把玉米秆挑到附近的小卖部卖掉换盐，张姐却摆摆手打断她：“没事，就这么点东西，热乎乎的，俺妈高兴。” 林薇心里咋呼一下。张姐的妈妈？她来干嘛？林薇看着张姐佝偻的背影，心里咯噔一下。张姐说过，她有个老母亲，常年腿脚不便，住得远。可她从没提过要来这边。 三人 toward 张姐家。林薇用砍刀把玉米秆一根根劈开，劈出的碎屑噼里啪啦掉在地上。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几缕黑发贴在脸上，狼狈得像条落汤狗。 “对了，小薇。”走到一半，张姐突然回头，“那件事，你想想，这月奖金，能不能扣你点？” 林薇猛地停下手，劈开的玉米秆掉在地上，发出“咔嚓”一声。她看着张姐，眼神有点发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