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宫斗开始

冷风刮得窗户纸哗啦作响，顾长欢抱着那点可怜的吃食，缩在角落里跟老鼠似的。前头传来了脚步声，噔噔噔的，不紧不慢，听着就透着个威风劲儿。她把那碗馊菜揣怀里暖手，眼皮子都快粘在一起了。 “啧，这院子也太大了吧，跑一路都累死个人。”里头传来个清冷的女声，还有个咋咋呼呼的附和：“三姑娘就是娇气，这点路就想坐轮椅？本姑娘我走快点，说不定还能赶趟看花灯呢！” 顾长欢眯着眼，瞅见两个身影晃进了院子。为首的是个样貌明艳的姑娘，穿着水绿色的宫装，珠翠堆砌，走路那叫一个摇摇摆摆，正是三公主柳如烟。旁边跟着个圆脸丫鬟，手里还端着个食盒，脸上那叫一个趋炎附势。 柳如烟东张西望，嫌弃地皱皱鼻子：“哎呀，这角落里怎么这么冷清？跟后院似的。”目光扫到顾长欢这边，眉头立马拧成一个疙瘩，“啧，这是什么玩意儿？一群宫女都窝在这儿？” 她身后的丫鬟赶紧谄媚地上前一步：“回公主，是……是些扫地的宫女，嬷嬷让她们在这里挨冻的。” 顾长欢没动，也没说话，就是盯着那食盒。柳如烟越看越不顺眼，这破地方也太碍眼了。她走到顾长欢面前，居高临下地问：“你就是个宫女？怎么穿着这些破烂？身上的味儿怎么这么冲？” 顾长欢后颈一紧，慢吞吞地直起身子，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公主殿下，奴婢……奴婢只是负责清扫。” “清扫？扫到角落里当人肉扫把？”柳如烟咯咯直笑，像只偷吃了蜜的麻雀，“喂，你这衣服又脏又破，袖口都快没了，是故意要被人欺负的？” 她伸手就要去戳顾长欢的袖子。顾长欢眼神一冷，地面上的烂菜突然飞起，精准地砸在柳如烟的手腕上。柳如烟“哎哟”一声，腕上顿时红了一片，还沾了点污渍。 “嘶——”她甩开手，又惊又怒，“你敢动我？浣衣局是没管好你们吗？给我掌嘴！” 那丫鬟吓得面无人色，赶紧挡在前面：“公主，我们……” “掌嘴？”顾长欢笑了，嘴角扯出一道冷硬的弧度，“我手脏，不挨着您这金贵的皮囊。您这腕子上的红痕，是想留个记号，还是想诬陷我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