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八五年的 detalles 家属院

哎哟我去，这叫什么事儿啊！我，林晓，一个在二十一世纪兢兢业业搬砖的社畜，怎么说没就没了？上一秒还在为下个季度的KPI挠头，下一秒就发现自己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正对着一个锈迹斑斑的搪瓷盆刷牙。镜子里，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女人正瞪着两眼，嘴巴里还残留着牙膏泡沫，活像一只刚被救下来的落水鸡。 “妈呀……”我脱口而出，声音又尖又粗，吓得自己差点把泡沫吞了进去。 这屋里咋这么一股子陈年老味儿呢？空气里弥漫着煤炉子烧过后的呛人硝烟味儿，还有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啥玩意儿烧糊了的焦糊味儿。墙皮大块大块脱落，露出底下斑驳的灰浆。这装修风格……啧，纯正的八十年代大杂院风！ “妈！妈！你在哪儿呢？”我抹了把脸，赶紧往屋里走。这动静可不小，墙皮都跟着抖了抖。 “哎！小囡！你兹拉啥呢？刚起来就这个嗓门儿，隔壁王婶儿又该投诉你了！”一个裹着旧围裙，头发上戴着碎花头巾的中年女人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一把锅铲。 我赶紧凑过去：“婶儿，叫我妈啥？” 王婶儿斜眼看我：“哟，这不是你妈嘛！刚从里屋睡醒吧？脸咋这么红？”她伸手就要摸我的额头。 “别碰！”我赶紧往后缩，“婶儿，我是林晓，刚搬来，您高姓大名？” 王婶儿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林晓？行吧行吧，你年轻，叫啥都行。我叫王秀英，就住你南边那间。看你这屋子，啧，苏家那小子平时一个人，啥时候领个媳妇儿回来啊？” 苏家？苏明哲？我脑子里灵光一闪，一股熟悉的眩晕感袭来，赶紧抓住桌沿稳住自己。不能慌，不能慌！我可是林晓，二十一世纪的新时代青年，不是什么八十年代的老太太！ “啊，那个……”我清了清嗓子，“我刚到，好多事儿还不清楚呢。苏……苏大哥，他呢？” “哟，小囡这是问苏明哲了？”王秀英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精明，“他啊，早出晚归的，军分区大院里忙得很。今天不在，晚上说不定回不来了。” 军分区大院？兵王？我心里那个“叮”声，不，是“轰”的一声，差点把自己给炸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