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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谁啊这是？" 我正坐屋里蹬着缝纫机，耳朵被这声炸雷震得嗡嗡响。抬头瞅见门口站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一米八出头的身高，肩宽腰窄，虽然穿得是82年流行的那种有点褪色的卡其色中山装，但那股精气神儿，啧啧，真不赖。 "老……老王？" 我试探着问。这院子住了一辈子，就属我和老王搁一块儿最铁。当年一起扛过枪，蹲过靶场，他要是来，准得拎着两瓶二锅头，再说点啥不着调的荤话。 他愣了愣，掏出个红本本晃了晃，脸上那叫一个得意："离婚证，王建国，你儿子他爹！" 我："……" 缝纫机针尖在布料上划出刺啦一声，吓得我手一抖，线都撞乱了。离婚证？这年头男人还这么张扬？我眯着眼打量，这老王，当年是个刚烈的兵痞子，晒得跟黑炭似的，现在倒好，西装领带，皮鞋擦得锃亮，头发还油光水滑地往后梳着。 "咋地了，大妹子？我老王当年怎么你了？就晒得你见不得人？" 他嗓门洪亮，这在中老小区里绝对出挑。 我嘴角抽了抽，合上机子："没怎么，就是惊着了。你啥时候的事啊？还兴这年头……" "别提了！" 老王一唾手心烟灰，满脸都是你懂的沧桑与愤懑，"那婆娘嫌我生意起得晚，非要跟我离婚！我就想，离就离呗，她敢再找个比我强的，我就让她知道知道啥叫硬汉！" 我瞅着他那副得胜将军样，心里直摇头。这老王啊，当年土豆烧牛肉都能吃出 sushi 那味儿来，现在更离谱。不过转念一想，也就他敢这么来，拎着离婚证闯女户主家门，这胆子，当年在战场上都算得上二愣子级别的。 "咋突然想起找儿子了？" 我递了杯凉白开给他，心里盘算着，这老战友当年不是在边疆转业，后来还调去海关当官？怎么突然成这副样子了？ 老王叹了口气，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那动静差点溅出火星子来："再婚了。女方家就独生女，非要找个稳定点的。我就琢磨着，我那兵王老战友，现在不得是高官厚禄啊？" 我眼睛一挑，这老王，当年虽然军艺没练好，但脑子转得比谁都快，关键时刻还能靠得住。我憋着笑："哟，老王你可真会想，就你那条件，人家能瞧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