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废土上的幸存者

头一昏，林默睁开眼的时候，只觉得太阳像是要烧穿他的眼皮。后脑勺传来一阵阵抽痛，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打过。他挣扎着坐起来，视线模糊，眼前全是晃动的树影。 “咳咳……”喉咙火辣辣的疼，他下意识地咳嗽了几声，吐出一口带着铁锈味的黑血。这……不是他那破旧的出租屋。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土腥味，还有淡淡的橡胶烧焦的刺鼻气味。他低头看了看，身上穿着的还是昨天那件皱巴巴的T恤和牛仔裤，但皮肤上却被刮破了好几道口子，隐隐渗着血。这不是做梦。 “吼——” 一声怪叫从不远处传来，林默浑身一僵，猛地站了起来。那声音充满恶意，听得人头皮发麻。他下意识地摸向腰间，那里本该放着一把从网上淘来的藏刀，但摸到的却是一把断裂的铁扳手。 有人！ 林默的心脏狂跳起来，肾上腺素飙升。在荒野中遇到同类，可能是生，也可能是死。他咽了口唾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得先弄清楚自己在哪。 他扶着树干，踉踉跄跄地朝着怪叫传来的方向走过去。越靠近，那股恶意就越强烈。没走多远，他看到了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穿着破烂工装裤的男人，背对着他，手里挥舞着一把沾满污泥的拖把，正对着灌木丛一顿猛砸。男人不时发出“嗷嗷”的怒吼，样子看起来极其凶恶。 林默停下脚步，躲在一棵粗壮的树后面。他留意到，那男人的工装裤口袋里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藏着什么。 “喂，别打了！”林默喊了一声，声音有些发颤，但还算清晰。 男人猛地停手，转过头，露出一张被沙尘和污垢覆盖的脸。他的眼睛布满血丝，嘴巴因为愤怒而扭曲，上下两排牙齿参差不齐，嘴角还挂着血迹。看到林默，他露出一个极具威胁的笑容。 “谁他妈让你来的？”男人用沙哑的声音问道，手里的拖把指了指林默。 “我只是……路过。”林默小声说道，心脏怦怦直跳，手心全是汗。 路过？男人嗤笑一声，露出一副“你逗我呢”的表情。“这里是什么地方，傻子都知道。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加入我们，要么死。”他往前逼近一步，身上的破布在风中瑟瑟作响，像一具行尸走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