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夫妻间的秘密

王猛甩着背上的布包，拐进巷口那家裁缝铺。老板老刘正把熨斗往工作台上放，一眼瞧见他，咧嘴笑了：“哟，王师傅，今儿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没什么，”王猛把布包往柜台上一放，指了指里面，“这件衬衫，给嫂子改改袖子，长了一丢丢。” 老刘接过布包，抖了抖，掏出尺子，比划了两下，抬头问：“嫂子是嫌短了还是长了？” “就是袖口松了点，换季了，得收一收。”王猛随口应着，打量着铺子里的吊扇，吱呀吱呀转着，却似乎没什么力气。 老刘也不在意这些，一边量一边说：“行，不耽误工夫，今儿天热，我手也闲，十分钟后给你。”他一边说着，手指头已经按在了缝纫机的电钮上，嗒嗒的机器声立刻响了起来。 王猛靠在柜台上，看着老刘低头飞快地穿针引线，眼角余光扫过铺子角落。那里摆着几盆绿油油的小葱和韭菜，旁边还有个水盆，泡着几条小鱼。这是他每次来都忍不住多看两眼的地方。鱼缸不大，养着两条巴掌大的金鱼，黑金相间的鳞片在台灯底下泛着光。老刘管它们叫“小翠”和“大黄”，说养着心里舒坦。 “王师傅，你看行不？”老刘把刚改好的衬衫递过来，袖子果然短了一截，熨得笔直。 王猛接过衬衫，指尖划过熨烫平整的布料，心里有那么点别扭。衬衫是他两天前刚买给芸芸的，她穿不上，他便自己穿了。料子是纯棉的，洗了几次，领口袖口都起了毛边。 “好了。”他把衬衫揣进怀里，道了声谢，转身往巷口走。 刚走出裁缝铺，就见芸芸蹲在门口喂鱼。那条叫大黄的金鱼张着大嘴，撅着屁股等着吃的，见人来了，尾巴摇得像根拨浪鼓。 “王师傅。”芸芸抬头喊了一声，眼睛弯成了月牙。 王猛站住了，看着她手中撒下的鱼食，在水里打着转，落进小鱼嘴巴里。阳光从屋檐下斜斜地晒下来，照在她身上，给她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他忽然觉得，自己做裁缝这事儿，比划起来没那么枯燥了。 “有事？”他问道。 “没事，就是看它们可怜，没鱼饵了。”芸芸说着，把空了一半的鱼食袋子往他手里一塞，“喏，给，下次记得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