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兴师伐曹

外面风声呜呜地刮着，像是有无数鬼魂在哭嚎。林枫把冻得通红的脸往被炉里一埋，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这破屋子就是块铁皮糊的壳子，风从窗户缝隙里钻进来，直往骨头缝里钻。他顺手抄起桌上那把不知道谁留下的破扫帚，冲着窗户就一顿猛拍。 “吱呀——”窗户纸被拍破了个大口子，冷风“呼”地一下灌了进来。林枫缩了缩脖子，心里骂了句：“他娘的，这破地方比野地还冷。”他瞥见桌子底下压着半块发硬的黑面馒头，伸手掏出来，又悻悻地放了回去。“算了，冻硬了，啃不下嘴。” 折腾了半天，林枫终于把身上那件破棉袄裹得严严实实，头上也裹了一顶同样破旧的毡帽。他哆哆嗦嗦地走到门口，门板早就被风吹得歪了，他用肩膀顶了顶，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外面的天色阴沉沉的，风裹着雪粒子打得人脸生疼。 “得，看来是真得动身了。”林枫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牙齿都跟着打起架来。他咬了咬牙，把那根啃剩一半的干咽子往怀里揣了揣，揣得紧紧的，像揣着个烫手的山芋。“不管咋样，先找个地方混口饭吃再说。” 刚走出没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了马蹄声和人喊声。林枫心头一紧，下意识地矮身躲进一棵歪脖子老槐树后面。只见一群穿着破旧校服、扛着长矛的士兵正冲着这边走来，为首那人高高的鼻梁，尖嘴猴腮，正眯着眼睛往这边张望。 “借问，可是去城西的？”一个士兵拱了拱胖队长，队长闻言，扭头瞥了他一眼，用唾沫星子抹了抹嘴唇，“顺着这条道，再走半个时辰就到了。” 林枫藏在树后，心里直打鼓。他打听着，才知道这些人是从许昌逃出来的流民，正要去城西的一个大营投奔。他灵机一动，站直身子拦在了道中间，朝着那群士兵摆了摆手。 “喂！哥哥们，买点吃的吧！”林枫扯着嗓子喊道，“我这里有些干粮，卖给你们吃！” 那群士兵显然也没见过这阵势，都愣在了原地。胖队长往前走了两步，上下打量了林枫一番，冷笑道：“小子，你想搞什么名堂？再不让开，小子，休怪我们不客气！” 林枫心里一惊，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犯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