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胡同里的生意经

林薇晃了晃脑袋，脑子还有些懵。昨天似乎是从楼梯上滚下来，再然后就没知觉了。现在这身体好像醒了，轻盈了不少，但记忆残缺得厉害，就像被硬生生抽走了一大块。她坐在炕沿上，身上盖着还算厚实的旧毛毯，鼻子里那股子味道……好像真的是电热毯，不是晒太阳晒出来的旧布料味儿。 “醒了？”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林薇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男人站在门口，穿着褪色的蓝色工装，脸上带着中年人的疲惫，眼神却还算亮堂。男人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东西。 “爸？”林薇下意识地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男人闻声走过来，将碗放在桌上，舀起一勺递到林薇嘴边：“慢点喝，粥。”粥里掺杂着小米、红枣，热乎乎的，带着点甜意。 林薇张嘴喝了口粥，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点寒气。她这才仔细打量这个男人。三十多岁年纪，眼角有了些细纹，身材微胖，但站姿还算挺直。这就是自己的父亲？看着有些……普通？ 男人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嘿嘿笑了两声，搓了搓手：“愣着干嘛？先喝粥，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你妈在厨房呢，我去叫她。” 男人转身走了，林薇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更乱。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记得自己怎么就躺在这四合院里，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这可不是梦，身体的感觉太真实了，饥饿感也一阵阵涌上来。 粥确实挺好喝，小米和红枣的甜味让人安心。林薇喝完一碗，感觉精神好了不少。她看着桌上，除了那碗粥，还有一个空了的搪瓷杯子，旁边散落着几颗米粒。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 “听说了吗？老王家那小子，昨天把老李头的限量版邮票给卖了，据说赚了几千块！” “几千块？我的乖乖，这年头钱真是越来越不经花了！” “他不卖留着当垃圾啊，那玩意儿升值快，不卖亏大了！” “妈的，我就说老王不是个安分人，早晚会出事。” 林薇听着这些议论声，心里没来由地烦躁。几千年过去，人还是这些人，说话的调调也没变，还是为了几块钱、几件事勾心斗角。 她正想着，厨房的门帘一挑，一个系着围裙的女人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