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猛男要干饭

林峰最近有点烦。 不是那种老板拖欠工资、客户无理取闹的烦，是饿得烦。 他站在自己那间小小的出租屋门口，手里捏着半块隔夜面包，这是他今天 breakfast 的全部预算。楼下的早餐摊升了价，五块钱一个的煎饼果子，昨天还是四块。这年头，连吃的都得跟着涨价。 林峰叹了口气，把那半块面包塞进嘴里。干硬的口感，甜味底下是挥之不去的陈旧气息，勉强咽下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这厨艺，在同行眼里就是个笑话，在食客眼里就是浪费钱。唯一能证明他价值的，大概就是他那双能“吃出真实味道”的手。 什么意思？就是别人尝到的是料理的风味，他能尝到的是食材的根源，是那种近乎本质的……真实感。一块完美的牛排，他能尝出五星级餐厅用的盐，还是自家后院晒的粗盐，差别在哪里的毫厘之间。这本事在别人眼里神乎其神，除了让他饿得更快，似乎也没啥用。 “咕噜噜……” 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林峰脸有点红。得找个活儿干，先填饱肚子再说。 他是个厨师，但要找个能施展他“真实味道”天赋的餐厅，比找对象还难。现在的小年轻，谁还吃那些讲究的，快餐、外卖才是主流。林峰的厨艺，在这种环境下根本没市场。最后只能去那种烟火气最足的小饭馆打零工，端盘子、刷碗，偶尔给后厨打打下手。 “来了啊，林师傅！今天的帮手！” 老板王大牛嗓门洪亮，一把勾住林峰的胳膊。王大牛是个中年壮汉，嗓门大，脾气也好，虽然经常调侃林峰“饿瘦的脸能当 Chief 了”，但下手挺实在。 后厨水汽氤氲，锅碗瓢盆乱响。林峰麻利地洗着菜，听着旁边几个厨子吹着牛。 “我说，老张，你昨天那个糖醋排骨，是不是偷懒了？我尝到你那个酱汁里，有鱼露的味道啊！”一个尖嘴猴腮的厨子猜疑道。 被叫做老张的厨师推了推眼镜，慢悠悠道：“小子，你当我傻啊？那可是我们家祖传秘方，你猜得到？”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林峰都没心思洗菜了。他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心里却闪过一个念头：要是……要是能把这糖醋排骨的“真实味道”——那种酸甜平衡到极致，肉香和酱香完美融合的感觉——直接用力量体现出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