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万恶之源

老王拿着酱油瓶的手停在半空， numeric keypad 上“7”键被摁得死死的，怎么也按不着。他皱着眉，眼皮打架似的盯着手腕，旁边收银台小妹头也不抬，估计心里正骂他的老慢吞。 “咋地了哥们儿？扫码还不会？”小妹头终于抬眼，语气冲了点，估计今天生意不好，火气大。 老王尬笑两声：“没、没事，我这眼睛……”他揉了揉，眼底困意明显。手机屏幕暗下去，他发现电量只剩18%，昨晚加班加到半夜，今早起晚了，忘了充。 “喏，收你八块。”小妹头把塑料袋扔过来，声音冷淡，钱包往柜台底下塞。 老王摸出皱巴巴的二十块，硬币叮当响。“找零……” “八块。”小妹头指指钞票。 “哎，哎，我这手机……”老王把手机递过去，屏幕特亮，但就是没反应。他心里发毛，这手机可是昨天刚买的，挺新，咋就哑巴了？是昨晚磕碰了还是充电口没插对？他记得很清楚。 “我这儿没零钱，你换张二十的来。”小妹头不耐烦地撂下话，已经去和其他客人说话去了。 老王抓着那八块纸币，尴尬地站在收银台前。身后排队的人开始低声抱怨，有人轻轻咳嗽。他不是故意的，就是方块脸有点大，眼神又有点怂。 “这哥们儿什么情况啊……”有人嘀咕。 老王脸更红了，攥紧了钱，转身就想走。走到门口，迎面撞上了刚遛完狗回来的老李。 “哟，老王，买什么呀？看你脸拉得，有事？”老李叼着烟，悠哉地抽着。 “没、没事没事。”老王勉强笑笑，“就……买瓶酱油。” “哦，炒菜呢？”老李瞥了眼他手里的空瓶子，皱了皱眉，“昨晚你说肠胃不好，别老是吃外卖，今晚该我掌勺了啊？” “不、不了不了，你忙你的，我……”老王刚想拒绝，突然想起什么，眼神慌乱地看了一眼收银台方向。 老李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小妹头正对着一拨年轻人笑：“给你们打折。” “呵，小年轻就是皮。”老李吐了个烟圈，拍了拍老王的肩膀，“行了行了，东西买了吧。别一天到晚神神叨叨的，要不，晚上一起吃饭？我手艺还能将就。” 老王看着老李那张笑眯眯的脸，突然觉得有点毛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