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豆浆油条铺开张

厨房水龙头哗哗响，林溪正埋头搓一块沾满皂角的抹布，鼻尖呼出的热气混着水汽氤氲开来。胳膊上还挂着几滴洗菜时溅起的浑水，黏腻腻的黏在布上。她手腕用力，泡沫飞溅，腕骨关节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哟，二嫂，洗呢？”小叔宁云海尖着嗓子晃进来，手里捏着个皱巴巴的纸包，隐约能看到里面黑乎乎的几块狗尾巴草。 林溪头也不抬，算是同意。这小子，三天两头溜出去喂野狗，不是偷摸就是去巷口捡破烂，今天又是嫌弃家里没肉，跑去跟野狗抢食。婆婆要是知道了，指不定又要念叨八百遍。 “你那破狗呢？”她终于扔下抹布，甩了甩手上的水，黑眸斜睨过去。 “哼，跟我闹脾气呢，”宁云海往旁桌一杵，故意把纸包往桌上一扔，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饿死了，本少爷又给它带了点‘点心’。” 林溪眉头皱起来。那狗是她过年时带回来的，才半大，人五人六的，就爱啃骨头。宁云海手贱，总喜欢去撩拨，狗牙锋利，咬到他手背，他倒好，反手就踹了狗两脚，还冲狗叫嚣。 “还点心？我看是垃圾吧你？”林溪弯腰，伸手就要去捡。宁云海手快一步，勾住她的手腕，笑得痞气。 “二嫂情深似海啊。”他抓着她腕子转了个圈，林溪稳住身形，腕上突然传来刺痛。她蹙眉，“放开。” “不放啊，”宁云海挑眉，故意捏着她的手腕晃了晃，“谁让你平时对狗比对我好呢？这叫‘食髓知味’，懂不懂？” 林溪气得脸颊发烫。她看着这个口口声声喊着哥，却处处跟她作对的侄子，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用力一甩，终于挣脱。她走到桌边，一把抓起纸包，打开，里面果然是几根蔫了吧唧的狗尾巴草。 “你……”宁云海刚要发作，厨房门突然被推开了。婆婆宁翠花端着个蓝边大瓷盆进来，里头冒着腾腾热气，上面盖着块干净的布。 “我给你们做了早饭，”她放下盆，眼睛扫过角落那团黑影，“云海，你那灰不溜秋的‘点心’弄哪儿去了？” 宁云海立马换了一副委屈脸：“妈，我给狗吃了。它不吃肉，就馋这玩意儿。” 宁翠花一听就炸毛了：“狗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