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选择

林晚星走出酒店，深吸了一口带着暖意的空气，刚才电梯里那点紧绷感，像是被这阳光一点点晒散了。她抬头看了看天，云朵懒洋洋的，像谁不小心打翻了的棉花糖。心里那点乱七八糟的想法，像被阳光照着的尘埃，明晃晃的，又有点没处抓的感觉。 手机在兜里震动了一下。她拿出来看，是沈默的消息，问她刚才和许诺怎么样了。林晚星嘴角勾了个没入阴影的弧度，没回，心里想着等会儿再说。 她拐进街角的小吃店，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店里的生意不算好，只有两三桌客人，空气有点闷，混合着食物的香气。老板娘是个四十上下的妇人，正埋头刷手机，听到动静抬起头，认出林晚星，眼皮都没抬一下，只往她面前那只空碗里又拨拉了两颗鸭脖子。 “慢点吃，慢点吃。” 林晚星接过鸭脖子，小口小口啃着，眼睛却没闲着，看着窗外。刚才跟许诺那番话，现在回想起来，像演电影，她自己看得一清二楚。许诺的话像淬了冰的刀，句句都戳在她心头最软的地方。他说不认识她，说他恨她爹，说她只是个利用的工具……每句话都像根针，把她那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期待扎得稀烂。 利用？工具？林晚星把鸭脖子囫囵咽下去，胃里一阵翻搅，有点酸。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廉价了？她想起自己这些天的做法，像个小丑一样围着许诺，演着一出独角戏。是为了复仇，是为了爹死的那些不甘心，可现在，好像连自己也快被这复仇给吞噬了。 “姑娘，还要点点什么？” 老板娘抬头，问她。 林晚星摇摇头，摸出手机，拨通了沈默的电话。 “喂。” 沈默的声音一贯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我没事。” 林晚星顿了顿，“就是……有点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说。” 沈默言简意赅。 “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林晚星咬着下唇，感觉有点疼，“刚才……和许诺谈了谈，他……他好像一点也不记得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只有电流的沙沙声。 “你打算怎么样，晚星？” 沈默的声音淡了点，“我们一开始说好的，是复仇。” “我知道。” 林晚星声音很轻，“可……我现在有点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