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嘞，这雨是真没个头绪。林凡把伞又往下按了按，雨水顺着边缘滴答滴答砸在柏油路上，溅起细小的水花。他手机屏幕又亮了次，是张天气预报的推送，今晚还要下，看这架势，明天得泡汤。

“操。”林凡低声骂了一句，不是没精神，是这天气让人心烦。新闻那边说了，这波降雨可能是几十年一遇，后面天气还会持续反常，对农作物、物流、加工什么的，全都得跟着受影响。他前世的记忆里，好像没听说过这么离谱的事。不对，前世是去年下半年开始闹的，今年没这么早啊。

林凡眉头锁得更紧了。他不是担心自己，是担心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人。再说，这和那个雨有关的传说……他心里咯噔一下，又甩甩头，越想越乱。

“得，先顾眼前。”他叹了口气，快步往公司走。虽然天没大亮，路灯倒是有不少，但雨幕一挡，周围还是灰蒙蒙的。他得赶在上班前，把今天得干的事儿捋顺了。

刚走到公司楼下，那辆熟悉的蓝色小破车就堵在门口。林凡熟人谁，抬头就是张胖子王建军。王建军正蹲在那儿，怀里抱着一桶油，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嘴里骂骂咧咧。

“林总，您可算来了。”王建军看见林凡，立刻直起身，抹了把脸，水珠子顺着下巴往下淌，“你瞧瞧这天气，再下两天，俺们厂子一半的原料都要发霉了！”

林凡“啧”了一声，走过去拍了拍车门：“怎么回事？”

“嗨！”王建军把油桶往旁边一踢，领林凡去驾驶室，“本来昨天刚运到一批XX国的进口原材料，想着放仓库里挺安全，今儿一瞅……行吧，安全是安全，可这玩意儿怕潮啊！我这正琢磨着，是赶紧想办法腾个干燥的地方，还是……”

林凡坐进车里，开了灯。车内地板湿漉漉的，一股子霉味，大小便失禁的那种。他看了看王建军手里的油桶——那是领着孩子上幼儿园拿的奖励，整整五升，现在成了他的防潮神器。

“你那边仓库容量怎么样？”林凡问。

“不够，差一大截呢！”王建军愁眉苦脸，“本来这批料是准备过两天开新产品的，现在……”

林凡沉默了一下，前世的这个时候，他肯定得给王建军使脸色，毕竟这事儿跟他没多大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