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甩了甩有点发胀的脑袋，这感觉不对劲。雨季本该是湿冷刺骨的，可这雨闻起来倒像是刚煮开的温泉水，还带着点泥土的腥气。他皱着眉撩开眼皮，视线刚聚焦过去，差点被眼前的景象惊到——泥水混着雨水冲刷着老旧的砖墙，远处高压线杆上挂着几片被雨水泡得发软的塑料袋，在昏暗的夜色里晃荡。

“纯爷们儿，你小子又从哪个旮旯里死爬出来了？”一个粗嘎的嗓门从旁边传来。

林凡侧头，借着微弱的光线，看到一个穿着劣质花衬衫、头发乱糟糟的中年男人蹲在坑边上，手里正用烟袋锅蘸着尿给野猫剔毛。男人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审视，又有点戏谑。

“龙哥？”林凡试探着问。这人叫龙军，是这片老城区有名的二逼混混头头，因为他经常借着收废品的由头收保护费，跟不少小商小贩有过节，但靠着一条 Messy 的关系网，一直没被彻底搞死。

龙军叼着烟锅没说话，用那铜脑袋蹭了蹭林凡的裤腿，咧嘴一笑：“哟，林老板，睡醒啦？我还以为你这次真撂摊了呢。” 他指了指旁边，“生意兴隆，还是破产啦？”

林凡心里冷笑。前世的这个时候，他正开着他那辆破旧的二手三轮车，跟着龙军这帮人要钱呢。别看现在他穿着身不太合身的旧夹克，那是他从某件破损的西装里扒拉出来的，倒也显得人精神了点。他根本没破产，就是在跟几个小骗子合开个小饭馆的时候，被这龙军带人给敲竹杠，还顺走了刚进货的一批货。

林凡没接话，自顾自蹲下身，开始收拾自己。衣服湿透了，粘在身上又潮又痒，他随手抄起旁边扫街的大扫帚，使劲抽打自己的衣服。

“林哥，您这是……”龙军看着他这作死的行为，差点乐出声。

林凡把脸埋进湿衣服里，闷哼一声，动作停顿了一下，才继续猛抽。他前世的处 mémoire 正就是从这身狼狈开始的。那是一个闷热的夏天，暴雨来得猝不及防。他当时正满心欢喜地盘算着怎么利用手里那点小本钱，在餐饮界的风口上搞出点名堂来，结果就被这龙军带人给搅黄了。

“你以为你是谁啊，还学人拍电视剧？”龙军不耐烦地吼了一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