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挤人，人挨人，唐果果感觉自己像沙丁鱼罐头里的一条。刚才盘起来的头发被挤得乱成一团，发卡都松了，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痒得她直想伸手挠。手里的简历都快被汗水浸透了，她偷偷捏了捏，硬邦邦的，心里还存着一丝幻想。

“咳咳！”旁边响起一声咳嗽，个子小的唐果果被这声音吓了一跳，手一抖，简历差点就飞出去了。她赶紧稳住，回头看去，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生正皱着眉头看着自己这边，眼神有点……嫌弃？唐果果心里咯噔一下，脸颊微微发烫。

“你看什么呢？”男生压低了声音，带着点不耐烦，语气像淬了冰的刀子。

唐果果心里一惊，他怎么知道……她明明只是不小心碰了他一下，或者说，是被人挤到的。但被他说出来，好像她真的挺没礼貌的。她赶紧低下头，小声说：“我……我不是故意的。”

男生“哼”了一声，别过头去。唐果果松了口气，继续忙着往前挤，生怕他再说什么。

好不容易挤到一个摊位前，她才敢喘口气。这家公司名字挺耳熟，好像是个挺有名的设计公司。她把简历递上去，接待的正是刚才那个男生。他接过简历，没有立刻翻看，就那么拿着，像是在掂量它的分量。

唐果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心又冒出了汗。她能感觉到他眼角的余光扫在她身上，带着审视。

“干什么呢？”男生突然开口，语气还是一样冲。

唐果果一愣：“我……等通知。”

男生“噗”地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有点哑，听起来不太舒服。“等通知？等你饿死吗？这里不止我们一家。”他说完，把简历往桌上一扔，又拿起另一份，“你的简历，我看看。”

唐果果的心沉了下去，她知道，没戏了。她攥紧了拳头，准备转身离开。

“等等。”男生突然又叫住她，唐果果猛地回过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刚才的嫌弃，反而带着一丝好奇。

“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的简历看？”男生问。

唐果果愣住了：“我……我没有。”

“是吗？”他挑了挑眉，“我感觉到了。你和其他人不一样。”

唐果果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小声说：“我……觉得你的设计风格很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