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一个客人

“哼！我就等着你们呢！” 王寡妇那尖利的嗓门，跟杀鸡似的，隔着墙都能听见。林氏捂着腰，一步一挪地走到院子口，朝着声音来处扬声道：“王寡妇，你咋呼啥呢？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有本事你上门来要啊，咋还跟戏台子似的，在这里炸毛？” “哟呵，来了？我还以为你躲起来了呢！” 王寡妇扯着嗓子嚷，那架势，真像是来跟林氏干架似的。她脚下踩着碎泥，咣当咣当就往院里走，身后还跟着沈春花。 林氏心里暗骂一声，暗地里给沈春花使了个眼色。沈春花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长得水灵，就是那性子，有点娇。此刻被王寡妇拖在身后，小脸涨得通红，低着头，眼神躲躲闪闪。 王寡妇绕过猪圈，径直朝林氏走来，嘴里还不停地骂咧：“我呸！长嫂如母，你就不能教教你家春花？欠了我两斗米，就当拖了！” “王寡妇，” 林氏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语气显得平和，“咱有话好说。春花那孩子，嘴甜，不爱记仇，能忘就忘了。两斗米，我给她记下了，回头我找时间给你送过去。” “找时间？哼！你当我想等啊！” 王寡妇眼睛一瞪，“少废话！你家开小卖部了？快！让我先逛逛，要是看见啥好东西，我就当还你那两斗米了！” 林氏心里一沉，这王寡妇一看就不是来买东西的，是冲着小卖部来的。这年头，女人跟女人之间的战争，往往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最后却能吵到天翻地覆。 小卖部还没正式开张呢，王寡妇就带着人来“闹事”，这不是明摆着想给她添堵吗？林氏攥紧了拳头，心里暗自盘算着。 “行啊，王寡妇，你想逛就逛呗，咱小卖部还没正式开张呢，都是些过季的货，你随便挑，咱不收费。” 林氏故作大度地说道。 王寡妇一愣，没想到林氏这么好说话，她假惺惺地“哎哟”一声，转身就对沈春花说：“听见没，人家林氏大方，咱们借她这个光！” 沈春花感激地看了林氏一眼，低着头走进了小卖部。林氏心里叹了口气，暗自祈祷着，希望她别真的买啥东西。 王寡妇左右看了一圈，小卖部里摆得乱七八糟，都是些过季的蔬菜、水果，还有一些日用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