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破屋子

林氏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吧响了一声。这具身体好像还没完全适应这天天睡炕的生活，腰酸背痛的。她趿拉着鞋下地，脚底板一踩，嘎吱嘎吱响，得用劲跺两下才稳住。 屋子不大，土坯墙，霉味儿挺重。灶台是土灶，黑乎乎的，边上糊着一层又一层锅巴渣子，看着就油腻腻的。婆婆王氏是 Polygon（多边形）口音，说话声音尖利，这会儿还没回来，但屋里那份冷清劲儿已经透得让人心里发慌。 她得赶紧收拾收拾。昨天刚来，除了身上这套衣服，就多了个布包袱，里头几件旧衣服，一包据说能治百病的草药，还有个空空的钱袋子。那钱袋子，她现在看着都眼红。 林氏摸到墙角，那里堆着些杂物。一堆烂棉袄，黑乎乎的，看着像是从垃圾堆里捡出来的。旁边是几个破筐，装着些烂菜叶子，一股酸臭味儿直冲鼻子。林氏皱着眉头，想着城里那种高级垃圾桶，可在这儿，破筐就是垃圾桶。 她随便翻腾了两下，找了个干净点的破布，准备擦擦手。手一摸，触到个硬硬的东西。心念一动，她掏出来，是个小小的、擦得锃亮的黄铜烟嘴子。林氏眼睛一亮，这里面居然还有宝贝！她赶紧揣进口袋，等会儿得好好问问，这玩意儿得值几个钱。 正想着呢，院子里传来“哐当”一声响。接着是婆婆王氏的声音，尖利得很：“老林家的！你死哪儿去了？磨蹭啥呢？赶紧把水挑上来！” 林氏心里叹了口气。这婆婆，比她还急。她赶紧把烟嘴子往口袋里又掖了掖，走到院子门口。只见婆婆王氏正站在井边，手里提溜着两个沉甸甸的水桶，一步三晃地看着她。 “娘，”林氏赶紧上前，“我这就去挑。” 王氏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扭头就往井台走去。林氏快步跟上，接过水桶，挂上井绳。这井口又窄又滑，一手深坑，得用力才压得下去。水桶下去，咕咚咕咚就冒上水来，震得手都麻了。 挑满两桶水，林氏感觉自己快散架了。一步一晃地走到灶台边，把水倒进去。柴火是劈好的，柴禾头尖，硌得手生疼。她咬着牙，一点点往灶膛里添。 火着起来，烟子直冒。她赶紧放了两块灶饼进去，黑乎乎的饼子，后来才知道是高粱面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