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帝国裂痕

第六章 帝国裂痕 李柱搓完腿站起来，裤腿上沾着河边的泥点子，像只刚从灶台边蹭过的小泥鳅。张麻子把缸子往他手一递，缸子烫得能煎鸡蛋。“先喝口热水，柱子，心里别憋着。”张麻子咧嘴笑，两眼眯成缝，露出两排黄牙。李柱接过来抿了一口，热水顺着喉咙滚下去，胃里舒坦了点。 “老王头那眼神，你说他到底想干嘛？”李柱把缸子往石头上一磕，发出“哐当”一声。张麻子吐了口烟圈，烟圈在河面上炸开，像颗小炸弹。“谁知道呢，可能就是想骗你那头驴。”张麻子往河对岸指了指，远处几个穿灰衣裳的人，正牵着老王头的瘦驴往回走。“都是些货色，见啥要啥。” 正说着，对岸有人喊：“那谁！过来搭把手！”叫的人声音沙哑，像被砂纸磨过。李柱和张麻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乐意。李柱把腰间的绳索解下来，骂了句：“他娘的，来了就来了，还他妈喊什么喊！”张麻子也懒得废话，抄起根扁担就过去。 几个灰衣人正磨磨蹭蹭，见李柱他们过来，立马堆起笑脸。为首的一个五十来岁的胖子，油光水滑的脸上挤出笑容，裤腰带松得能挂个煤球。“两位老总，辛苦了辛苦了！这点小事，别往心里去啊。”李柱没理他，直接上前就要牵驴。胖子急忙拦着：“哎哎哎，慢点慢点，这驴贼瘦， Pregnancy小心跟我走！” 李柱胳膊一甩，胖子被撞得趔趄两步。胖子脸一沉，刚要发作，那帮灰衣人连忙上来拦着。张麻子扁担一挥：“别他娘的磨叽！驴归我们，少废话！”胖子咬咬牙，从怀里摸出一块银元，在手里掂了掂，像是掂量着天平两头的分量。“行行行，给，别伤了和气。”银元往地上一扔，刚好落在两拨人中间。 李柱一脚踩上去，鞋底印子深得能塞只鞋。他弯腰捡起来揣兜里，心里琢磨着：“他娘的，这银元成色忒差了，怕是掺了假。”张麻子甩手抄起扁担，往回走的时候，顺手就把那胖子腰上的烟袋锅给抄了。胖子还在喊：“你什么意思！” 走到河边，张麻子把烟袋锅往李柱手里一塞：“柱子，这玩意儿挺别致，抽不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