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乱世情深

老王头一走，李柱心里头更嘀咕了。这老小子，今天这架势，不像是为半壶茶生气。八成是冲他来的。为啥？他琢磨不透。老王头跟他无冤无仇，顶多就是上次分牛肉时多塞了他半块，这也能算仇。 李柱是个急性子，心眼也实，搞不懂这些弯弯绕绕。他咽了口唾沫，赶紧又喝了口剩下的茶汤，苦涩的，但总比没喝强。他得做好挨揍的准备。乱世里，跟人动武不是件光彩事儿，但有时又躲不过。他攥了攥拳头，手心里全是汗。 正在胡思乱想呢，店里突然“砰”一声大响，像是有人撞翻了什么。接着，店门口就冲进来两个穿着灰布军装的人。为首的看年纪比李柱大几岁，脸上有一道明显的刀疤，横着一道，把脸分成两半，煞气很重。他手里拎着一把老式汉阳造，端得很稳，眼神像鹰一样扫视着屋内。 “老板，俺们要两碗面，多加肉！”后面的那人瓮声瓮气地吼道，在外间桌上咕咚咕咚喝着粗瓷缸子。 李柱心里咯噔一下。他认得这汉阳造，是北军的枪。这俩家伙，看着就不是善茬。他下意识地往门口挪了挪，但脚下好像踩了块石头，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嘿！”那刀疤脸眼尖，猛地瞪了李柱一眼，“走路不长眼睛？”他没对着李柱开枪，就是那眼神，能把人气冒出来。 李柱赶紧缩回头，脸上讪讪地说：“没……没注意，统领息怒。” “统领？”李柱心里一凛。这是护路军？乱世里冒出来不少名堂，护路军听着像正规军，但谁知道是哪个犄角旮旯的队伍？ 那刀疤脸没理会李柱，径直走到灶台前，盯着刚和好的面团，用手指戳了戳，“面和得怎么样？给老子多放点碱，别憋气！” 灶台后烤火的大个子忙应着：“是，统领！保证给你烤得筋道着呢！” 刀疤脸又扭头看了看外间桌上那两人，骂骂咧咧道：“他娘的，光喝酒误事！走，面好了带过去！” 说完，他“咔嚓”一声敬了个礼，虽然不标准，但那架势倒是有几分军人模样。“这位是？”他突然转向李柱。 “俺……俺是这里的伙计，李柱。”李柱赶紧躬身。 “嗯，”刀疤脸点点头，又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座位，“你老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