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巧晃悠着从床上爬下来，脑袋还是昏沉沉的，像是灌了铅。这身穿着也让她有点懵——粗布的蓝布褂子，袖口还带着点褪色的补丁，脚上是一双吱呀作响的布鞋。这哪是她原来的睡衣，分明是哪个乡下姑娘的行头。

“妈，我醒了。”她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还有点干涩。

屋里传来吱呀的帘子响动，一个梳着麻花辫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惊喜：“巧娃儿！你醒了？可吓死妈了，你躺着这么半天，妈还以为你走了呢。”女人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又摸摸她的手，这才放心，“烧退了，好多了。”

陈巧心里翻了个白眼，这具身体以前好像得过一场大病，高烧不退。现在的她，身体早已不是原来的稚弱模样，中医里说的“气血两虚”在她这儿根本不适用。不过，脸上还得装出虚弱的样子，毕竟这具身体的主人，刚才真的病得比较重。

“妈，我没事。”她坐起身，环顾四周，这房子不大，但收拾得还算利落，土坯墙上贴着几张泛黄的“宣传画”，主题无非是“建设新农村”和“农业学大寨”。桌上点着一盏煤油灯，光线昏暗，映得人影幢幢。旁边还放着一本掉了封皮的红宝书，书页边角都磨损了，显然是翻阅了无数遍。

“妈，我们这是在哪儿啊？”陈巧故作疑惑地问，“我昨天不是在工地吗？怎么睡到这儿来了？”

女人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你呀，昨晚上在工地累坏了，一躺到炕上就不省人事了。可把妈急坏了，赶紧给你烧了水，又掐人中，总算是让你缓过来了。”

陈巧嘴角抽了抽，昨天她可不是累的，是被人给推到，差点被一台吊车砸中，要不是她反应快，现在估计已经躺在医院里等着抢救了。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听说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村姑娘，还当过一段时间农民工，结果因为一次意外，身体彻底垮了。

“对了，妈，你让我赶紧下地干活的事儿，是不是忘了？”陈巧想起昨天这家人 her 脏话，心里就来气。那一家子，爹懒母热心，就她一个劳动力，整天催着她干活，却对自己吃喝不愁，简直把她当牛马使。

女人一拍大腿：“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