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重逢

手机扔在桌上，林晚星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上摇摇欲坠的吊灯发呆。房东太太的嗓门还在脑子里回荡，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她掀开抽屉，那串被闺蜜抢走的钻石项链还在，只是如今连个像样的盒子都没有。手指无意识捏着冰凉的金属链子，想起当初老公嘴里的“宝贝”，心里一阵苦涩。 “叮铃——”夜市门口的风铃响了，好几个顾客走了进来。林晚星赶紧直起腰，脸上挂上标准笑容。摆摊几天了，生意惨淡得可怜，只有零星几个路人看得上几枝残花。她心里琢磨着，是不是得换个地方，或者干脆改卖烤红薯。 “这花怎么卖？”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林晚星转头，是个穿着廉价西装的男人，领带歪得能当麻花绳。他脸上有一道疤，从眉骨一直划到嘴角，像是被卡车蹭的，狰狞得吓人。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这不是顾野吗？当初那个在写字楼里指点江山的精英，怎么也来这儿了？ 顾野也盯着她手里的花，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看着眼熟，是不是以前‘野蔷薇’那家花店……” 林晚星手一抖，几枝白玫瑰差点掉地上。她想起三年前，自己和顾野还是彻头彻尾的两种人。她是豪门阔太，他是潜力无限的创业者；她笑得像个公主，他冷得像冰山。谁能想到，今天她在这里摆摊，他在这里……流浪？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她声音发颤，手指不自觉绞着围裙。 顾野咧嘴笑了笑，露出那道狰狞的疤，有点诡异。“花店倒闭了，创业也失败了。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现在我是‘底层’。”他自嘲地拍了拍胸前的西装，“不过，这衣服还是你送我的呢，没想到穿这么久。” 林晚星愣住了，后来知道顾野的公司被对手恶意收购，他为了不让员工失业，一夜白头。而自己，则因为老公出轨，一夜从云端跌落泥潭。 “你……还好吗？”林晚星问，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顾野摸了摸疤，“还能吃口饭。你呢？没死？”他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 林晚星脸一红，差点想抽他。“一点儿都没死，就是……没钱了。”她苦笑道，“你当年不是拼命想让我加入公司，让我搞什么股权投资吗？